府那边回信极快,就俩字,好的。
始终倾听屋内学道人的呼吸和心跳声,老聋儿偏移视线,看到有个油腻汉子,一路晃荡来到这边。
贼眉鼠眼,方里邋遢,丢到市井坊间,一看就不像正经人。
等到郑大风
走近了,老聋儿一开口,便是兴师问罪,“那邓剑枰和温仔细,何时返山?”
郑大风斜靠墙壁,嗑起了瓜子,没好气道:“甘次席,他们一个是山主的嫡传弟子,一个是金玉谱牒还在灵飞宫的道士,我管得着他们??轮得到我管?”
温仔细跟陈灵均、小米粒他们一起下山了,邓剑枰也要返乡一趟,好像是要见他留在家乡的两个徒弟,根据小米粒打探而来的消息,邓剑仙俩徒弟,好像跟那座随驾城有渊源。
老聋儿皱着眉头问郑大风,“袁黄呢?为何无故接连缺课?”
郑大风气笑道:“他袁黄一个习武练拳的,每天来这里听课算怎么回事。”
老聋儿怒目相向,先说了一番大道理,再瞪眼道:“那你还每天来这边晃荡?!”
郑大风嬉皮笑脸道:“我都待在门外旁听,也不进去占谁的座,你管得着我?”
老聋儿正色道:“跳鱼山自不是我的独家道场,人来人往,能够上山的,都是落魄山的客人。”
“但是一座学塾周边,都不说花影峰,反正就这一亩三分地,便是陈山主来了,也得照我的规矩办事。”
郑大风忙不迭抱拳道:“圣贤的口气,教书先生的风骨,敬佩敬佩。”
松开拳头,郑大风继续嗑瓜子,补了一句,“没有半点调侃的意思,是真心佩服。”
老聋儿点点头。
郑大风笑道:“谢狗写游记,小陌建书楼,甘棠讲学,刘叉垂钓,你们的爱好都很别致啊。”
老聋儿一笑置之。
不同的兴趣,同一种根脚,蛮荒妖族。
这种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估计也就郑大风说出口才不变味,老聋儿听了,不觉得是在暗讽。
在落魄山待久了,老聋儿会觉得这里有些像剑气长城,说话都真,不作伪,就是稍微委婉些。
郑大风是一路磕瓜子过来的,这会儿有点口渴,去拿过一把树枝巧作的水勺,一看就是老厨子的手艺。学塾旁边就是一条溪涧,老厨子先前专门以竹筒拼接、分水出了一条水道。小瀑布下边,有个用以盛水的大缸,水缸里边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