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想起一事,笑道:“丁皓这小子,没白去春山书院。给他这么一闹,省去我们好些功夫。”
赵繇淡然说道:“世俗功名富贵,无非正取、逆取两条路,读书人想要经世济民,自然要懂权变,偶尔逆取某物没什么,但还是要讲求一个光明正大的立身之本,否则就会误入歧途,昔年的远大抱负,都成空谈,到头来沦为国贼。”
董湖心中了然,这个“愣头青”少年,分明已经入了赵侍郎的法眼了。
都有可能成为“国贼”了,赵侍郎岂会不多加关注,亲自盯上一盯?
老侍郎感叹道:“看到了丁皓这样的少年们,我就会觉得大骊还很年轻。”
赵繇沉默片刻,不得不由衷附和一句,“书生所见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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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誉一洲的清风城,富贵堂皇的城主府大堂。
许烟听见了那位外乡妇人杀气腾腾的话语,她不怒反笑,眯眼掩嘴道:“这位道友,是多久没有出山游历了,晓不晓得如今光景不同以往,修士随便打杀修士,是要吃官司的,大骊朝廷不管,儒家书院也会管。任你境界再高,撑死了就是与那蛮荒刘叉、仰止一般,不是去功德林,便是囚禁于一处山水秘境。”
徐娘惊讶道:“竟有这等苦事?外界真变天啦?”
她以拳击掌,懊恼道:“这可如何是好,我与那个小夫
子,关系着实一般呢。”
许浑闻言眼皮子微颤。
许烟嗤笑道:“装神弄鬼到了我们头上,道友嘴上说不缺钱,我看你最缺的,恰恰就是神仙钱了。”
那个自称徐娘的貌美妇人,好像真被说中了伤心处,她蓦然眼神幽怨,轻轻叹息一声,道:“手头确实缺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呐,否则以我的境界和身份,岂会随便寄人篱下,投奔了落魄山。既怕他陈国师见色起意,要我帮他暖被窝,又怕他正人君子,不肯特殊待我,还要怕他有贼心没担心,既不敢金屋藏娇,又想要白占我的便宜,愁得我肝肠百结,愁得很。”
许浑听得直皱眉。这娘们除了行事诡谲,说话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莫非真是有所依仗?
要说那个姓陈的,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是个城府深如通海之古井的人物,如今许浑未必会出言附和,却肯定会心有戚戚然,可要是说陈平安贪恋美色什么的浪荡子,哪怕是敌对双方,许浑也觉得对方在泼脏水,手段下作了,不够聪明。
许烟以心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