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懋去了兵部衙门,赵端瑾回了礼部。
到了那间老旧的官厅,看着桌上那方印章,裴懋手指轻敲桌面,笑道:“功已成,忧随之。”
赵端瑾即将卸任,既没有将此事告知两位老侍郎,也没有喊来佐副郎官们叮嘱什么,而是点了几个年轻人的名,与他们勉励几句,说了些做官为学的心得。
李宝箴没有直奔鸣镝渡,打道回府禺州织造局,反而去了一趟游人如织的缟素渡。先前在那座殿阁、根根廊柱、块块地砖皆是“权力”的建筑,陈国师故意以心声与他泄露了一个天机,与这位福禄街李氏的.二公子,说明了他们李府婢女朱鹿的“前身”,她曾是青冥天下,一个与人斗法,差点打得整座幽州陆沉的飞升境道官,之所以会转世来到骊珠洞天,属于戴罪之身,需要她以功抵过,所以她跟白玉京陆掌教一样,都是护道,不过分出了明暗而已......
言有尽而意无穷,李宝箴是个顶聪明的人,自然就会浮想联翩,如果他不是一直将朱鹿视为棋子,假设他但凡对朱鹿有丝毫的真实情意,心心相印,结为夫妻......那等她功德圆满恢复真身之时,凡俗的夫妻就摇身—变成了山上的道侣,那他李宝箴是不是就可以跟她一起重返青冥天下的幽州,随便抬抬脚,就轻松走到了幽州的山顶??要知道青冥总计十四州,一州相当于浩然一洲,况且幽州又是首屈一指的大州,比起如今一国的织造官?身份和权位不啻天壤。
已经多年门可罗雀的意迟巷丘氏,一下子就多了些投贴拜访的人,车马喧哗。
那个丘氏门房干脆关了门,自顾自喝小酒去了。既然不烧冷灶,热灶轮得到你们?
何况新任家主已经交待过了,一年之内恕不待客,那么他也不算怠工。
一个负笈游学模样的青年,来到了缟素渡,下了船,他看了眼猿蹂栈青玄洞那个方向。
李宝箴走出一间有谷雨符售卖的渡口铺子,地段比较僻静,位于一条小巷的尽头,店主是北俱芦洲人氏,虽说这道符篆的价格不便宜,但是整个宝瓶洲只此一家,故而不愁卖,李宝箴就托人帮忙预定了两张,钱货两讫,出门之时,碰到了两个“熟人”,一起参加国师府议事的商人戴纮,黍离宫高穗。
都是聪明人,没有借机寒暄笼络关系,双方都是点头致意而已,就此擦肩而过。
当年来了一大批北俱芦洲人氏,驰援宝瓶洲,队伍里边,剑修,练气士,武夫都有。
他们都是自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