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该在此"守株待兔"的。
本来还想让他递几句话给同僚丘城的。私底下,不合适,就得在国师府的眼皮子底下对话。
自己现在时间有限,也担心丘拢这家伙远离朝堂太久了,怕他不知道轻重利害,袁崇懒得跟新入都察院的丘拢“交心”,实在不愿意将精力浪费在磨合关系之上。
路过那堵美轮美奂的琉璃照壁,袁崇扭了扭脖子,抬起胳膊晃动几下,被迫蛰伏已久,到底老当益壮,还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他陈国师真要为大骊朝开先河,决意首次褫夺上柱国称号,一个哪里够,直接一双!
届时他们袁氏和丘氏也无话可说,毕竟都是立过军令状的。
你丘拢若是拎不清,就别怪我先拿你开刀。
今日议事,于袁正定而言是天大的好事,他这个洪州刺史,等于拿到了一把尚方宝剑。
所以袁崇当时就已经做好了辞官的最坏准备,一个家族,能够留下一个,就该见好就收了。
不曾想他和都察院,竟然都还有一线生机。这是意外之喜。
唯一的美中不足,便是未能像长孙茂那样,身边有侍女容鱼陪着走出国师府,不曾获此殊荣。
袁崇笑了起来,希望将来袁正定可以做到。那容鱼岂能等闲视之,是什么国师府
侍女?她分明是大骊朝的新任阍者!
至于将来她会不会更换身份......到底是天心难测,旁观者只能静观其变。
丘壑确实不敢有丝毫逗留,当时离开了府邸,出了大门,走出去一段路程,才敢转头回看一眼国师府,心有余悸,丘壑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年轻人打定主意,争取这辈子都不要再来这边,去见那个人了。
丘壑突然捂住嘴,跑到路边弯着腰,竟是干呕起来,也吐不出什么,就是觉得腹部绞痛,肠子打结。
当一个人心情过度紧张,超出身体能够承受的畏惧,是会这样的。
丘壑好不容易才直起腰,脸色微白,拿袖子擦了擦嘴角。
脚步匆匆,赶忙离开,去先找那辆停靠在远处的马车,再去找家族长辈们复盘。
剑修袁化境道心微动,离开客栈这座用作闭关的螺蛹壳道场,他既没有参与国师府议事,他没有留在袁氏家族等待消息,而是去了马粪余氏的那座天禄阁藏书楼,没有投贴,没有打招呼,径直缩地,到了顶楼,凭栏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