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讲究一个从宽不从严。
怕就怕那些小国皇帝、礼部借题发挥,将官司打到大骊朝廷或是儒家书院那边去,真要闹大了,总是雨霖山最吃亏。
所以一旦捅出什么娄子了,往往是高手过招,点到即止。务必将"麻烦”局限于一时一地,尤其不能让仙家门派的邸报。
傅德充身边站着的就是女子山君万树桂,她脸上既无凄恻神色,好像也不曾有丝毫惶恐失色。
但是身为与她品秩相当的山君,傅德充却能够清楚感受她在雨霖山祠庙里边那尊神像的震动。
傅德充欲言又止,好像自己说什么,都显得不合时宜。
她曾是修行水法的修士,半路转为江河神灵,因缘际会之下,竟能凭借阴功
受封为山神,最终一路累官至雨霖山正神。
她前身的本命物是一件"雨霖铃”。“雨霖铃"本是个家喻户晓的词牌名,她能够从水神转为山君,在宝瓶洲是独一份的。
古话说大雨不久,细雨连绵。可要谁敢奢望是今天雷声大雨点小的光景,好像就是过于奢望了。
傅德充百感交集,其实当下最不好受的,还是站在最前边的晋神君吧??
先前也不怪那位吴巡检的眼睛长在脑门上,实在是他们现在太风光了,在宝瓶洲,修士低头神灵得势,是事实。
大岳诸司的官吏神女,只要外出,不管是处理公事还是休沐交游,就像手握一把尚方宝剑,如今谁敢不避其锋芒。
山上雅集,朋友相聚,难免自嘲几句,如今宝瓶洲最不受待见的,就是我们这些个修道之人了。
此事完全归功于,或者说是归咎于大骊铁骑和那头绣虎。
不要说什么大渎以南、诸国山水内务跟北边大骊无关的鬼话,今日一洲山水神灵的声望地位,本就是他师兄授予的权柄。
此外,根据小道消息,宝瓶洲五岳能够获封神号,正是年轻国师从中土文庙那边讨要而来,大骊朝廷的公文,不过是个过场。
晋青轻轻扯了扯领口,看了眼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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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门口,见陈灵均犹犹豫豫,全无酒桌上的豪爽,荆蒿笑道:“有话直说,何必见外。"
陈灵均说道:“荆老哥,先前在一艘名为''槐序’的渡船上边,有人请我喝了顿酒,花销不小。他也是个妙人,下桌结账比桌上喝酒还快。他只说了个名字,叫何攸,此人也没有报出道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