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沟壑,哼着小曲,从容地引着载着崔宁的喜轿走向鬼路尽头。
送嫁的队伍很快消失在鬼域沼泽来瞧热闹的凡人早在冲天的鬼气里失了神智他们齐齐调转身神色木然地离去。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鸡鸣阿织下意识看了眼天色这才发现天际已微明了。
适才送嫁明明像只过去了短短一刻回过神来竟是一夜将尽。
众人从未有过如此古怪的经历半晌无人出声片刻后奚琴道:“泯你跟着崔宁的时候他还是伴嫁郎吗?”
一身黑衣的魔出现在晨雾中:“是直到崔修士梳妆前他都是伴嫁郎神智一直很清醒。”
“该出嫁的廖公子
“……不曾。”泯道“廖公子的屋外似乎有结界属下无法靠近后来崔修士说要去帮廖公子梳妆进入了那间屋子等再出来……他就是廖公子了。”
孟婆问:“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是不是打听到什么了?”
奚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一处。”
时辰尚早知味馆还没开张众人没走正门直接落在茶馆二楼奚泊渊本已结了结界但奚琴不放心又在结界内添了一层法阵阿织在半空拂开孟婆给的画像:“此前来山南城寻找溯荒的两位楚家刀修确定就是他们吗?”
孟婆道:“我和判官亲自挑的人绝不会错——怎么了?”
奚琴道:“城中的百姓说在崔宁之前一共有三名新郎出嫁第二个吴姓教书先生第三个王姓武夫正是这两位楚家刀修。”
说着他把在县衙打听来的消息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众人听后无不诧异。
白元祈将信将疑地问:“寒尽哥哥你是说那些凡人一会儿说这两个刀修是喜宴的伙计轿夫一会儿说他们是宾客最后又说、又说成亲的就是他们?”
奚琴道:“确切地说一开始是宾客后来是轿夫和伙计然后是伴嫁郎最后才是新郎本人。”
“可是同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身份?”奚泊渊道“前头的我都能理解变成新郎是怎么回事?”
阿织道:“我眼下怀疑这些身份根本不是身份而是”她一顿“路。”
“路?”
阿织很轻地“嗯”了一声:“我师父从前告诉我这世上的路并不是足下所履之道才叫做路一只幼虫想要化妖先要变蛹破茧成蝶继而收敛双翼化足为肢臂尔后成人才算做妖在这个过程中蛹、蝶、人都
是这只幼虫;又譬如凡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