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把到了嘴边的“方轻漪”三个字咽了回去。
“愿意。”顾念听到自己的声音回答, “怎么会不愿意，我们以前不都是住在一起的吗？”
从初中起, 谢锦临就在他房间隔壁给她安排了住处。
“对，以前我们都是住在一起的。”
从她来到他生命里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属于他。
就像现在，不管他想做什么，顾念都会答应并配合。
她知道妈妈肯定会有些伤心，因为妈妈是心肠非常柔软的人，难过时总是有掉不完的眼泪。
别人家儿女长大了不都会离开家吗？大都得为生活奔波劳碌，只在过节放假的时候算算假期够不够回去一趟。
一开始妈妈还会一直问，今天回来吗？后来渐渐就变成了，回来过节吗？
明知道她不敢背叛他，明知道她永远不会拒绝他的所有索求，谢锦临总还是莫名觉得自己从来不曾真正拥有过她。
这种感觉在知道顾念心里藏着另一个男人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连爸爸的最后一程，都是继父帮忙操持的。
只是就算占有她的身体一千遍一万遍，他也总有一种没能真正独占她的感觉。
明明她和他一样，连血脉亲缘都不放在眼里。
顾念总给人一种她很顺从的错觉。
可是顾念想，总还有人要记住她的爸爸的吧。
但顾念觉得就算十几岁的时候能天天回家，以后肯定也会变成这样的。
谢锦临以前是这样想的。
可以说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人。
她不用再回继父他们住的另一栋楼去，不用再每天乖乖喊另一个人爸爸。
谢锦临宽而有力的手掌按住顾念的后颈。
谢锦临现在是这样想的。
她那么好那么好的爸爸，总还是要有人记住的吧。
明明她唯利是图，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什么都肯做。
顾念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
自从当了谢锦临身边的头号跟班，顾念就很少回妈妈的新家。
她知道继父是很好很好的人，条件很好，脾气很好，对她妈妈很好，对她也算爱屋及乌，既足够关心她，又不会过分以“新爸爸”的身份自居。
谢锦临侧头往她唇上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