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恩情我自然不能忘。”
“那就更说不通了,你明明知道我父亲对你家有恩,为什么恩将仇报把恩人的女儿送进火坑?”
宋掌柜的笑了笑,“那么妹妹你跳进去了吗?”
“废话,明知道是坑我还往下跳,不是傻子吗!”
“那就是了,我深知妹妹的秉性,绝不会趋炎附势对官家低头。如果妹妹是个贪恋荣华富贵的,我就不会让你去六楼见客了。”
韩昕汐疑问:“那你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今日见妹妹从楼上下来,看妹妹的表情就知道,应该是有所成交吧。”
韩昕汐想起了米虫签字的五百两银票。
“还行。”
“这个官家少爷手里私自存了不少钱,多数都是靠着收敛百姓还有商铺获的不义之财。我知道以妹妹的聪明绝对不会空手而归。”
韩昕汐半信半疑:这女人说的是真是假,听着倒是像这么回事儿。但是为什么周姐姐明里暗里都提醒自己要提防掌柜的,估计这里面的由头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宋柳妍见她有了迟疑之色,再次扶住了她的胳膊,低身看了看她受伤的脚踝,“看妹妹走路的模样,应该只是扭伤,你放心没有大碍,我略懂得一些医术,我扶你到我房里帮你擦药。”
韩昕汐:也罢,再怎么说她也是老板,又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得罪她也捞不下什么好处。把周姐姐的嘱咐放心里就行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反正不可无。
韩昕汐默认原谅了宋柳妍,让她扶着回到了仪德院她的房里。
这是韩昕汐第一次进到她的闺房。
万分奇特的是,宋柳妍平时睡觉的房间并不是典型的花纹纱帐及地,香膏胭脂气味弥漫的景致,最先感官到的居然是满屋子的中药味。
看到韩昕汐疑惑打量着房间,宋柳妍不作隐瞒地告诉她:“你还不知道吧,我父亲生前是朝廷太医院的院使,跟令尊韩大人是莫逆之交。我从小就是在药材药草里泡大的,已经离不开这种味道了,妹妹勿怪。很多人都闻不了这个,可我却觉得在这种环境里……仿佛像回到了原先的家。”宋柳妍说着,眼中含泪。见韩昕汐盯着她,赶紧将泪痕擦掉,转身去药厨的抽屉里拿药材。别的姑娘家闺房里都是衣服首饰,到了宋柳妍这里,却完全成了闺中药房。
韩昕汐坐在板凳上,环看着房中的一切,有种进中医院开了药方拿了药又排队熬药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