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咕咚咕咚喝下肚。
周茹坐下来,仔细端量着韩昕汐的神色。
“你这是在哪儿受了委屈,六楼?”
“原来周姐姐知道。”
“县老爷家的大公子,全城谁不知道。你也怨不得旁人,你这都是闲着没事儿抢风头,才被猎手瞧见的。”
“我不是生气那只米虫的所作所为,我是生气掌柜的,明明知道那人渣的恶行,为何还送我去楼上羊入虎口?她的眼里难道只有钱和权势吗?”
周茹默默倒茶,笑而不语。
“我知道你昨夜到我房中明里暗里说的那些话,都是指的掌柜的,可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漏出了尾巴,怎么也要做戏做全吧,我还以为她跟电视上那些老鸨不一样,原来都是一丘之貉。”韩昕汐气得不行,一杯接一杯的茶水都灭不了她的火气。
“你也勿要生气,本来人家也是开门做生意的。她其实也算好的,你要是被卖到其他园子里,恐怕你现在都明哲不保了。”
“周姐姐说得对,必须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才是上策,不能让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周茹却说:“逃跑何谈是一件容易的事,你以为仪德院的姐妹们不想着逃吗?我们这些人原本就是被家族连累本应被诛杀的亲眷,朝廷说什么网开一面给我们将功折罪的机会,其实我们就是被圈养起来供人玩赏的物件罢了。我那天说我,赚的报酬到手的只有一成,宋掌柜也一样,仪德院每年赚取的银两有一半是要拿出来给官府的。你现在应该懂我们的价值了吧?”
“那就一辈子没有机会了吗?”
“有机会啊,就是择一栖木嫁为人妻。”
“那就嫁啊,随便找个人嫁了总比在这里给人弹唱倒酒要好吧。”
周茹不置可否地摇摇头,“良人岂是我们想嫁就能嫁的?除了赎身的银子,还要等县府审查。据我所知,迄今为止还未有人通过。”
“岂有此理!官府明摆着就是故意的!”韩昕汐的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手指生疼。
“都知是故意的,又能怎么样?假如人都走空了,县府衙门岂不是失去了一大股红利了。”
“那我们不就没有奔头了,横竖都老死在仪德院得了!”
“放心,不用等到你七十岁八十岁,早就把你扫地出门了。什么都别想了,活好当下才是真的。”周茹看了一眼旁边的银票和纸张上段鸿基的签名,不由得惊了一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