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凌陈兵,我们按兵不动。”凤栖颇感欣慰,指了指堪舆图,“逼凤震崩溃出逃,他一出汴梁城,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然后目视高云桐:“给温凌留一线出兵的余地,然后调并州军往南堵截凤震!”
高云桐皱眉犹豫了一下。
凤杞很见机,对马上就要咄咄逼人的凤栖按手示意,说:“这个再议,调兵遣将不是一两天的事,温凌肯不肯按着我们的心意来也尚未可知。我看妹夫好像还有其他话要说,是不是?”
高云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官家,臣确实有事要上禀。这次幹不思遭猜忌,孤立无援,要靠一个人忍辱负重、身在敌营,却暗暗为我们办事。官家也认识的,就是原汴梁府尹沈素节。”
凤杞点点头说:“琅玕啊!是的,我认识。他在汴梁做府尹的时候,常带着我,既是一个务实的人,也是一个会‘玩’的人,极为玲珑剔透。”
八面玲珑的人未必没有正气,一个人正不正要看危急时刻他的选择。
高云桐说:“琅玕跟随‘北狩’,忍辱负重,假作叛变的贰臣,实际上有机会就在和我联系,把一些消息传递给我,我们才对黄龙府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靺鞨原是部族制,荒原落后,但是团结,为了生存极其肯吃苦耐劳,亦不畏死;但南突之后渐渐也学了一些中原人奢靡的花样,汗王享受过之后,也羡慕中原体制,想做个大权独揽的皇帝。勃极烈制度一旦崩塌,他们团结勇敢的品质也会渐渐分崩离析,就不再是我们的对手了。这里,琅玕也是功不可没的。”
沈素节和刘令植不一样:刘令植在南梁不得志,期冀在北地大展宏图,可惜究竟是个叛徒;沈素节却是忍辱负重,强颜谄媚,一切逢迎都是为了日后有复国之机。
高云桐说:“本来他只是一身前往黄龙府,所以也做好了以身殉国、不成功便成仁的打算。没想到章谊奸狡,将琅玕的家人也一股脑送到了北地,美其名曰让他们一家团聚,而事实上琅玕便有顾忌了。”
他的眉毛不由蹙了起来,长叹一声说:“黄龙府太远,现在要派人营救难度太大;要换回他和一家,还是只能靠谈。”
凤栖道:“要靠谈,总得自己有实力,否则人家凭什么听你的?坐稳汴京,便是实力。”
高云桐不同意:“活捉温凌,也可以交换。”
“我看那靺鞨汗王毫无人心,未必肯换。温凌也未必肯让你活捉。”凤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