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
光线涌进来,打开车帘的并州士兵看清了里面的人,惊喜道:“是高将军回来了?”
高云桐笃然点点头:“来并州商量要事。”
又偏头努努嘴:“这是我浑家。”
那守城士兵一脸的笑,遮着眼睛弯腰道:“对不住对不住, 唐突夫人了。将军与夫人请进。”
并州还是一派繁荣景象自两国开战,河东河北,乃至汴梁所在的河南都遭受兵燹, 只有并州一直挺住了,也因为它挺住了, 太行和吕梁之间的要道、军镇,无一为敌人所得,靺鞨永远只能靠从幽燕南下,难以分兵、聚合,袭击的力量一直只是单线,必然会呈“孤军深入”“一线冒进”的格局,也就是兵多将强,在气势上较为吓人罢了。
并州的老百姓们安居乐业,也知道靺鞨来犯的凶险,都愿意在需要的时候为国出力。
凤栖暗想:这局面理应不坏。
车马一路“嘚嘚”轻快,很快到了暂居于并州节度使府衙的凤栖家人那里。
高云桐说:“曹将军故去,他老妻与两个儿子幸而没有跟随至京,我都安置在节度使府中。自大哥到来,曹夫人自愿让出来正堂正厅,说‘官家这会儿不宜造行宫,节度使府地方阔大,可暂做起居、处政的地方,以后还是该在汴梁祭告宗庙。’是很有见识的话,可惜你那哥哥不置可否,周王妃就做主安置下了。”
又说:“为是不是‘缓称王’也争执了一阵,后来还是觉得要对抗汴梁凤震,必须有拿得出的旗号,不管大哥肯不肯,我这个拥立之臣是做定了。不过大哥不肯管事儿,唉……你也晓得他的情形了。”
进到二门,得知消息的周蓼和凤杨已经迎了出来。看到凤栖穿着高云桐洗换的白衫襕袍,宽大不合身,头发用荆钗粗粗挽着,脸颊还有些缺乏血色,周蓼已经有些泪光盈盈,但还是笑着说:“亭娘是好样的,有凤家开国先祖的智勇之风。”
大姊则握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听说那靺鞨人极凶暴,玉娘回并州时手都残疾了,他们……没怎么样你吧?”
而后便看见襕衫领口下的一圈白布,惊恐地问:“这……是受伤了?”
凤栖笑道:“大姊放心,我还活着,全乎的,今日不是回来了吗?”
说着,泪也下来了。
周蓼和凤杨亦撑不住,抹着眼泪道:“人活着回来就好!靺鞨真不是人!”
哭了一会儿,周蓼似乎想起了什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