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凌松开皮鞭,微微笑道:“高云桐,我要你做甚?你只要记得凤栖在我手里就行。”
凤栖弯着腰剧烈咳嗽了一阵,眼前仍是一阵一阵的金花乱闪,心里一头骂高云桐愚蠢,一头又庆幸温凌愚蠢,恼怒和庆幸之余,浑身几乎乏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第 253 章
“你也太娇弱了!”等高云桐一离开, 温凌便从地上扶起凤栖。
一眼看到她脖子的一道红得发紫的勒痕,心虚没敢做声,只又说:“我这次失算, 叫你三伯整了一道。前狼后虎的, 没奈何,只能先与高云桐合作,躲过这一劫再说。你陪我一起受苦, 我心里记得。”
凤栖咳得肺都疼, 抹去难受而涌出来的泪花,推开他说:“你让我静一静。”
凤栖腿里发软, 起身后也支持不住, 扶着桌子坐到温凌的椅子上,低头一瞥就是他的私信,所以只敢一瞥,不敢细看,隐约记得函套是靺鞨的上京黄龙府发来的,里头是洒脱的一笔汉字,倒没有用文绉绉的语言, 全是清晰的大白话靺鞨人入中原时候不长,即便是温凌这样汉学还不错的,遇到骈四俪六、引用典故还是会懵。
温凌是去给她倒了一杯水,顺着她的背, 小心翼翼说:“我其实也没敢用力……”
而后也瞥见那封信,不动声色拾掇到一边合上压住,空出来的桌面放上茶盏。
凤栖记得, 最上面是最后一页书函的最后落款写着“臣素节谒上”五个字。
也来不及落寞于高云桐的离去,她心里惦念着沈素节给温凌写信会写什么, 沈素节是不是已经变节了;又想起沈素节的妻儿都被凤震送到黄龙府作为“礼物”,他囿于一大家子的性命,即便不想,可能也“不得不”。
温凌看她呆滞的模样,不懂她在想什么,只觉得胃里还有些酸意,强行把茶盏送到她嘴边,说:“别思念他了,无情最是他这样的,甜言蜜语说得再多,心里并不当回事。他昨夜一口气要了我两个营伎,弹弹唱唱搞到半夜。你呀,也该看透了,死了心吧。”
凤栖斜瞥他一眼,说:“是,我早知道天下男人都是一般德性。”
温凌不由一笑:“但我心里……其实顾念着你。”
凤栖一声冷哼。
他案桌就一张椅子,凤栖坐了,温凌就只能蹲在她身边,个子够高,足以捧着她的脸:“我知道你不太相信,毕竟我们两人之间的阻隔、障碍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