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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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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50(35/46)

  温凌只当她是夸他,愈发嬉了脸道:“我又没撒谎。”

    凤栖收了笑,边转头调弦,边漫不经心问:“今儿又是汴梁来人?设宴款待?”

    他刚刚说了不撒谎,不自觉地就点了点头:“是的,汴梁那里开始不听话了,我不能不警告他们一番。”

    凤栖道:“他不听话,是有了底气罢?”

    她淡然若无的挑拨,却让温凌心里越发担忧,只是还不习惯跟她说这些军国的事。

    他说:“哼,他能有什么底气?”

    凤栖便不多言了,抬腕道:“你想不想听《将军令》?”

    “想的!”

    这首曲子先平缓后铿锵,凤栖酝酿了一会儿,开始弹奏。

    中军营那里,萨满的歌声、铃鼓又开始响起来,将士和歌舞伎歌舞狂欢的乐声也热闹起来。

    但此刻偏远的一座小营帐中,外头的杂音丝毫没有动摇琵琶的节奏。凤栖心定神安,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她的琵琶弦上,双手按、勾、抹、挑,娴熟到人琴一体。而她的乐声也震撼到了对面听曲的人,让他渐渐双目盈满,瞳仁中散漫映照着帐篷里黯淡的烛光。

    “谢谢你为我鼓劲。”他在曲终之后说。

    凤栖看了他一眼,这曲收音,却又重新把四弦一抹,紧跟着又来了下一首。

    和《将军令》重叠渐高的气势雄劲不同。她接下来的那首曲子起势昂然,但渐渐就宛如听到了刀兵碰击的锐音,船只撞击的轰响,大火燃烧的爆裂,一片凄风苦雨萦绕四围。再接着,那些声音在琴弦上变得嘶哑了,嘶哑到极致则突然陷入一片静默,“此时无声胜有声”,静默得令人胆寒。

    温凌只觉得惊心,凝注着她拨弦的手,屏住呼吸。

    她终于又来了“银瓶乍破水浆迸”的一声挥弦,重新把他带入到恐怖的寂寥中,那周遭兵燹的残破,伤重战士的呻唤,残余船只和军营上最后余火的“哔啵”声……都清晰可感。

    这样的音乐不是中和韶乐的雅致,却撼人心灵。

    “这是什么曲子?”

    凤栖收弦后才答道:“《赤壁曲》。”

    “是三国的赤壁之战?”

    凤栖淡淡一笑:“乐曲么,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并无定数。”

    又说:“我乏了。”

    温凌乖顺地起身,走了两步才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他大约是有了底气。我那四弟,是他新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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