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让她见凤栖,溶月有心里准备。但既然已经离得这么近了,总有机会。所以,她只是抹了抹眼角,也不敢反驳似的,半日才应了一声“是”。
温凌当天就献宝似的把新琵琶带到了凤栖那里:“你试一试音,看看音色音质是不是好多了。”
凤栖不动声色试了试,然后问:“这是我用过的琵琶,你从哪弄来的?”
温凌笑道:“要弄来一把琵琶,还不是容易的事?”
又催她:“你弹首曲子我听听。”
凤栖弹了半首曲子就戛然而止,目视温凌说:“我要见一见送琵琶来的人。”
温凌皱眉道:“你好歹把一支曲子弹完嘛!”
“我要见一见送琵琶来的人。”凤栖只又重复了一遍,抱着琵琶动也不动。
温凌气得锉着后槽牙,俄而笑道:“也好,我让你见一见她,以后你若和我使什么幺蛾子,我便先杀她,再杀你。”
凤栖见到溶月之后,落了两行泪,不过没有悲伤太久。倒是溶月哭得抽抽噎噎,几乎停不下来。
凤栖道:“溶月,别哭了,咱们能在这里重逢,也是缘分。”
又转头对温凌说:“大王,我今日想和溶月一起说些女儿间的悄悄话。”
温凌断然拒绝:“不行。我信不过她,也信不过你。”
第 245 章
溶月说:“四娘子, 算了,能见上一面已经够好了。如今北边马上要打过来,南边也不平靖, 太子又进到并州, 说是防守,浑然不觉防守的模样,也不知道哪个人按的是什么心思。奴一个妇道人家, 每日在府里纺绩浣洗, 勉勉强强活得一日算一日。今日能知道娘子身子骨安好,就死了也值了。”
说完抹起眼泪, 转身要走。
凤栖也不由泣下:“溶月, 我过得也并不好……你好好保重,再挣扎也要尽力活下去。”
这点小小的苦情,完全不会入温凌法眼。
但是溶月诉说衷情的这段话却叫他狐疑起来:“你等等离开,我有话问你。”
溶月战战兢兢回转身:“奴……奴并不知道什么……”
她是个粗蠢的丫头,温凌知道她也没本事弄鬼,但有些消息他这里是闭塞的,反倒是溶月的无心之语叫他悚然惊觉:“你别怕, 我问你的话,你知道什么,就如实回答。只要老老实实的,我不会杀你的。”
溶月垂头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