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云桐打马到了山寨里, 耿大哥急急迎下来,道:“高兄弟可算来了!今日有客。”
高云桐擦了擦额角的汗:“可放心么?”
“不妨见一见。”
先进来的是一些大老爷们,模样各异, 无法分辨是不是自己人, 然而都是穿靛青色半臂衫子,进门的礼节不是叉手行礼,而是先把衣襟一掀, 露出里襟来。
高云桐皱眉笑问:“这是什么仪节?”
耿大哥笑道:“高兄弟, 你且看他们的里襟。”
高云桐定睛一看,里襟上都用红丝线, 绣印章般绣一个“高”字。
耿大哥说:“我们在磁州时与你浑家共同设计的, 高家军专属。除了这件绣着‘高’字的衫子,另外还有一整套切口,刚刚上山前已经查验过了。都是自己人,没问题,放心。”
听到提及凤栖,高云桐脸色有些忧虑,但还是点了点头:“她如今到相州了?”
“嗯, 来人也是从相州过来的。”
高云桐看后面是一辆女子乘坐的牛车,有点明白过来,说:“那快请进来。各位弟兄要守些礼仪。”
凤枰直到堂屋前才下车,犹自觉得羞耻, 不仅幂篱没有摘,还又加团扇遮着脸。不过步伐袅娜,裙摆几乎都不掀动, 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这位是我们高家军的主帅。”耿大哥向她介绍着,心里不免鄙夷:这个说是凤栖的姊姊, 怎么羞羞答答的,看起来还没妹妹上得台面?
而凤枰顿时就放下团扇,隔着面纱还能看见她的目光直直向高云桐盯了过来。
随后她连面纱都揭了开来,大约是曾在王府的屏风后偷偷看过这位妹婿,继而就泪流满面。
喊了一声:“快救我的妹妹!”
紧跟着插烛似的拜了下去,捂着脸呜咽难言。
高云桐忙上前扶她,忖度了一下亦随着凤栖叫了一声“三姊”,然后说:“是亭卿安排你过来的?她闯到温凌的营地去了?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他这一叠连声的问题,凤枰只是痛苦地摇了摇头,起身后缓了好半天才坐下说:“高将军,我说她太傻!我与她,都是一条命而已,她何必用自己去换我?温凌那个人连禽兽都不如!我不敢想象他会怎样对待亭娘!”
说着,又捂着脸哭泣不已。
虽然担忧凤栖,现在高云桐只能安慰凤枰:“亭卿是三郡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