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大王说了,人谁无过,王妃只要肯拿磁州献给大王,出门投降,大王便既往不咎,最多也只蒲鞭示辱,略施教训,绝不要王妃的命。不然的话”
“错了!刚刚还晓得叫‘燕国公主’,怎么突然就昏头叫什么劳什子‘王妃’?”凤栖凤目一睁,打断了他,“你再满嘴胡吣,我先给你‘蒲鞭示辱,略施教训’,免得你不会说话,惹人笑话你无知如孩童。”
使节笑道:“王妃赐罚,小臣岂敢不接受?不过令姊这几天哭得凄楚,不仅是丢了根手指疼得厉害,也怕大王再一块块剁她的肉给王妃送来 一个女人身上能有多少肉呢?手指只够剁十天,其他地方剁上一个月就该剁完了吧?”
凤栖心里一阵刺痛,又不敢把自己的脆弱露在使节面前,只冷笑道:“你跟温凌说,这样子流氓无赖的做派要留千古笑柄的,他还是老老实实打仗,无论输赢,人家还敬他是条汉子。”
使节笑道:“自然也少不了扎扎实实地打仗,譬如卫辉府那里,好好揍了曹铮和高云桐两位一顿,不知道他二位命大不大?当然,即使这回命大,下一回也不一定命大,毕竟,大王想要他们死,他们决计活不了。公主若是再醮一次,只怕就更不值钱了前次只能嫁给囚徒出身的男人,下次大概只能在冀王的营伎帐下凑合余生了。”
凤栖心脏一跳,却不敢露怯分毫,只是笑道:“曹将军是什么人!他要是输了命,还不被你们满世界宣扬?大概就以为北地属于你们了?现在你不过是来咋呼我罢了。你和冀王说吧,我更无畏惧,他要磁州,请自己来取;他要动我的姊姊来威胁我投降献城,全天下都晓得了他不敢打,只敢做个绑匪!”
当然不会答应他投降的事,两个人你来我往耍了一会儿嘴皮子,其实是使节意图瓦解凤栖的意志,尽快让她崩溃,因而言语恶毒,句句攻心。
凤栖今日不在打仗,胜似打仗,不在防守,胜似防守,半个时辰的会面结束,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娇声道:“得嘞,说了半天,也没啥正经有用的话。还是请尊使先去休息吧,城里没啥大鱼大肉的,您也别嫌弃吃得不好。”
打发了他离开。
等人离开,她一腔子劲力全都泄掉了,头里一阵剧痛,撑头垂泪道:“天哪……”
四下消息不够通畅,她和磁州几乎都是浮于战乱中的孤堡。
各处太行义军,只知道传递靺鞨军的消息,还不通文字,写得勉强能懂,不够细致;高云桐和曹铮的消息得来更慢,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