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
果然,高云桐这次倒没有怠慢,吩咐把军粮运进库房后,就卸甲到太子所居的行馆来了。
礼数也很周到, 进门摘佩刀、佩剑、箭囊、马鞭,褪战袍,穿中单,背上缚着荆条, 进门免冠,给太子下跪道:“臣高云桐拜见太子殿下,并向太子殿下请罪。”
凤杭似笑不笑一张脸, 怪气地说:“高将军何罪之有啊?”
高云桐道:“臣接到太子口谕,道靺鞨将要偷袭运粮的后队。臣问使者消息何来, 是否确切,但并未得到答复,臣窃思:若情报不确而耽误行程,或亦未能免靺鞨偷袭,且因不知偷袭的时间地点,也无法防范或反击。与其如此,不如不要失期,损失还在可控内。”
凤杭不由就气得冷笑一声:“高将军好大的威风!”
高云桐愈发垂了垂头:“不敢,臣失算,还请太子恕罪。”
他说得不卑不亢:太子给的消息不准确,他作为将领,不能盲目服从;且损失已经是相对最少的,即便遵谕也未必保全更多。
再者,监军毕竟不是领军,太子毕竟不是皇帝。
为将者违抗这一条监军太子的口谕实在不是泼天大罪。
当然,太子凤杭本来也不敢杀他,只敢杀杀他的威风。
现在感觉威风好像也很难杀,又不能不立一立自己的威望,只能叹口气说:“高将军,孤也不愿意问你的罪过,但是这毕竟是罪过,若是完全不予责罚,也说不过去。”
高云桐叩首道:“臣自请革问。”
凤杭心里冷哼:革职查问,对你这样不在乎功名仕途的人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尤其你手中实际掌握着太行义军的指挥权和河东河北的民心,便把你一撸到底也白搭。
他皮笑肉不笑地侧身对着身边的曹铮说:“曹将军,如今朝廷在用人之际,这样的人才若是革问发配,实在是可惜了,对吧?”
曹铮板着脸说:“是啊,官军几十人的损失,也犯不着革问,否则将来谁敢给朝廷打仗?”
凤杭对他们俩这暗地里的一唱一和很是恼恨,忖了片刻,见高云桐背上的荆条,想了个出气的法子:“高将军原本虽是儒生,但现今既然已经算是武职,孤也少不得用处置武职的方式来薄惩了。”
扭头说:“就按军中的规矩,赐下四十脊杖吧。”
曹铮道:“四十杖起码养三个月伤,这三个月是由太子指挥攻打靺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