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声:“请太子殿下饶恕则个。曹将军之前和靺鞨作战,腿受过伤,不便于屈膝。”
车里鬼寂鬼寂的,好像里面并没有坐着太子凤杭一样。
曹铮咬了咬后槽牙,终于对两旁的人说:“来,扶臣一把。”
颤颤地在两边的扶掖下,艰难地弯曲了受伤的腿,忍着疼痛跪了下去,身子躬下磕头,受伤的腿筋牵拉得过电般剧痛。幸而曹铮武将出身,性子坚毅,这点痛还忍得住,于是一丝不苟地行了大礼。
这时里面才传来凤杭爽朗的笑声:“哎呀,孤打了个盹儿,你们怎么不扶着曹将军呢?”
片刻后车帘卷起,露出穿着赤色太子公服的凤杭,笑意融融,看起来倒是一表人才。他又说:“快扶孤下车,孤要亲自搀曹将军去。”
当然不需要他的惺惺作态,曹铮已经被他的亲卫扶了起身,尚在踉跄,凤杭假模假样上前托肘扶了一下,又训周围的并州士兵:“怎么搞的?曹将军这把年纪了,你们就让他在太阳下干站着?万一晒出个好歹可如何是好?!真是饭桶!”
被骂的人不能不解释:“曹将军坚持要亲自恭迎太子,不肯到帐篷里休息。”
凤杭才又道:“那是孤的不是了。中午太阳厉害,车里闷热得厉害,所以在行驿打了个中觉,哪晓得忘记派个人快马来告诉一声。”
曹铮只能说:“不妨事,不妨事,还未到小暑,不算很热,晒晒太阳也是挺好的,臣自中了靺鞨的暗箭之后,天气一阴一湿伤口就隐隐作痛,倒是晒晒太阳舒服些。”
又道:“天色将晚,想必太子也饿了。磁州城方遭兵燹,存粮有限,臣简单备了些晚膳,怕太子嫌简陋,先在此告罪。”
凤杭爽朗笑道:“孤晓得,不妨事。只要有饭填肚子就行。”
于是一行人甚至都不及到精心准备的营帐里坐一会儿,太子就重新上了金根车,由车里两个美人儿打扇奉茶,后面浩浩荡荡一群人,随着曹铮那里引路的车辆往城里而去。
曹铮跟在太子法驾的最后,把一行人色整个看了一遍,眉头锁着,问其中最后一名仪仗兵:“请问……游骑将军高云桐在哪里?不是说他伺候着太子一道回来的么?”
那仪兵说:“哦,高将军啊,太子打发他在后面督运粮草。这次来了这么多天武禁军,肯定不能像河东军一样吃点杂麦黑豆凑合打发肚皮就算了的,粮草重要,自然给重要的人来负责。”
话也不错。但曹铮未免更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