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又是一番切瓜砍菜,退出了靺鞨驻军的网城,迅速撤离。
驻扎军队的网城很大,缺点也就是呼应困难。
准确攻袭军械库的这支队伍如一支单刀,直接插入网城的心脏。
另一片在屯粮处的却只是虚晃一枪,惹得靺鞨军分兵不及,在半夜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他们素来看不起的孱弱南梁军烧杀得损失惨重。
高云桐等百余人靠着黑夜和苇丛、树林的掩护,很快撤到了周围的山冈靺鞨军乱得一锅粥一样,只派了少部分人追击,不熟悉地形,更不敢追了,只能远远虚放了一些箭镞就退了。
高云桐上了山,大喘着气,抚着胸笑道:“这一场打得实在太爽利了!”
裹着黑色斗篷的凤栖正在山顶等候着,此刻拧开一只皮水囊,嗔怪地说:“平地上要逃命,不能不快跑,这里他们还敢追么?跑得喘成这样!”
高云桐接过皮水囊大大地喝了几口水和粗鲁汉子似的,喝得那水哗哗顺着嘴角下巴往下流到衣襟上,然后一抹嘴,笑得颊边酒窝在微弱星光里都熠熠可见。
“兴奋着呢!这点路不算什么!”
凤栖低声道:“你这汉子,倒也忘了自己读书人出身?”
高云桐笑道:“我本来就是读书人中天不怕地不怕的异类。”
旁边与他同样兴奋的耿大哥起哄道:“哎哟,我也渴了,可惜没人疼啊……”
凤栖回头笑道:“水都给各位准备好了!管够!还带了两篓子煎饼,大家花了好大力气,赶紧补充点,再下山回寨子去。”
大家一哄而上撕了饼,就着水囊里的凉白开,看着山下靺鞨网城里的冲天大火,看着下面呼喊“救火”的嘈杂,看得开心不已,宛如是元宵节看灯看焰火,心里都热闹起来。
凤栖收拾着放完了的焰火,时不时也偏过头随着一群男人看山下。
火光很遥远,她的脸只落在星光里,带着骄傲的笑意。
突然觉得有人在看她,眼儿一偏就见到熟悉的目光。
她嗔怪说:“你看我干嘛,山下军库并没有烧完呢。”
高云桐低声笑道:“我们几百人,攻袭他成千上万人的军营,也就是靠奇袭恶心恶心他们,要全面赢这万人大军,除非做梦。”
“那你看看、想想,下次怎么让他们更恶心。”
他笑道:“这会儿我这么开心,为什么要想‘恶心’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