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夜又有人到了农田里转悠,仍然是反应极快,又给逃脱了。
第三夜幹不思叫人做好了准备,这次终于抓住了一个南梁农人装束的中年男子。
那男人好像都快吓哭了,特别是见到又高又壮、虎气沉沉坐在营帐正中的幹不思,他顿时就腿一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幹不思蔑笑了两声,对身边人说:“南梁的男人没一个像男人的!别吓得太狠了,当心他在我帷幄里尿一裤子,脏了我日日处理军务的地方。”
他的汉语不好,也不耐烦学,仍是叫身边参事问话。
参事问:“你是干什么的?奸细?”
那农人哭丧着脸说:“不是,不是,小人是种田的。”
“你半夜到城外鬼鬼祟祟转悠什么?”
“小人……小人……”那人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几个字来。
幹不思不耐烦了,喝道:“给我打!”
那人被拖到帐外,旋即皮鞭声响起,他叫唤得也凄惨无比,没打几下就狂呼乱喊着:“小人招!小人招!别打了!”
那人光着脊梁,身上贯着横七竖八的血痕,进了大帐连跪直都没力气,瘫软在地直喊疼。
这次参事再问了一遍“来干什么的?”他就乖乖说:“小人担心小人种的麦子……”
“你连命都不想要了么?担心麦子?”参事翻译之后,幹不思笑起来,“区区麦子,你就敢下城墙来看?”
那人哭丧着脸:“麦子是区区麦子,往日里也不值什么钱,我大梁的城里百姓吃麦子都要三碾三扬,只吃最精最细的白面。可如今不同了,去年战火连连,好容易灌了浆的好青麦,在太守的要求下全数拔除,说什么‘见逼庆叶’(坚壁清野)①,小的好容易种了几个月的麦子,全数成了马饲料,心里怎么能不疼?”
抹了抹眼泪,又说:“今年原本和平了一段时间,以为正常能种麦,好歹给家人糊口。哪晓得大王又来了。现在磁州城里缺粮缺得要命,城里曹将军也怕再‘见逼庆叶’之后颗粒无收,若是这批麦子能留到灌浆后收割,好歹能有口吃的,城里也少饿死几个人……”
幹不思道:“你们就指望着半夜来抢收麦子?就不怕我们先收了?”
那人说:“前几天麦子在扬花,这一两天刚刚灌浆,现在虽然也勉强能吃,但还是青草味,估计你们军爷们没吃过这样的,应该不会抢收。我们几个下城来摸个底,打算时间到了就告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