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说:“不然,晋王不同于前头那位官家,他只要投降了,‘权知’二字亦可去掉,能安心地做他的傀儡皇帝;但吴王只有北伐一条路可走,否则便是乱臣贼子。你想想,换作是你,你和压顶的大军隔河相望,是投降能活命,还是不投降能活命?何况他还没有你这样的铮铮铁骨。”
高云桐只能说:“消息不确之前,我不管他谁是天下主,我只管我们的汉人的土地,不能让靺鞨人轻易占领。即便是皇帝投降,百姓也不能降!”
“嗯!”耿大哥说,“我也是这么想!来,咱们再喝一杯!”
高云桐心里亦有些闷闷的,此刻闻着酒香,不由自主一仰而尽,他酒量尚可,可连着几杯下肚,未免有些昏沉起来,心里想:凤栖,汴梁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现在又过得如何?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
第 179 章
很快, 汴梁的消息也几乎全面瘫痪,山寨派出的斥候只能扮作民人,小心翼翼在河东沿岸侦查消息。
“靺鞨人屯兵黄河北岸, 阵势惊人, 但暂未发起渡河的攻势。”好容易回来的那个斥候抹了一把带着血迹的汗水,“黄河南岸严阵以待,但是士气不振。汴京四围已经戒严, 据说吴王的军队已经借由水道围困了汴梁南郭。”
“吴王围困汴梁?这是什么意思?晋王吴王要内战?”
斥候点点头:“估摸是。檄文我倒是瞧见了, 到处都散布着,里面斥责晋王卖国投敌, 是凤姓之耻, 号召天下共讨伐。”
高云桐眉宇一皱,暂未言声。
而那耿大哥则拍案而起:“晋王是凤姓皇室,受恩深重,如今投敌真是把祖宗都卖了!只恨我们在河东,不然,我也愿意投奔吴王,先把内贼处置了, 再御外敌!”
高云桐说:“等等,晋王投敌的消息一定是真的吗?”
那斥候摇摇头:“汴梁消息丝毫不通。不过靺鞨屯兵不进,肯定是在等和谈的消息,若是和谈失败, 难道靺鞨人不渡河攻打?”
“但是若是汴京已然考虑投敌,靺鞨应该乐见其成,肯定不会坐视吴王过淮挺进的军伍!”高云桐分析道, “你们想想,当时靺鞨出兵的借口就是吴王不肯将江南财赋作为岁币供奉, 靺鞨要替他立下的‘臣邦’教训反叛的吴王。现在大好的借口在眼前,反倒没有动作了?靺鞨就不怕吴王打败了晋王,再一鼓作气赶跑他们?”
耿大哥摆摆手说:“不管晋王有没有投敌,和谈总是奔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