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云桐,一脸狐疑:“你不会真的已经投诚了晋王吧?”
高云桐只能摇摇头:“学生不投诚任何一方。如今虽是凤家的‘家天下’, 但学生要保的是万民的天下,是汉人的江山。”
这话说得宏大,宋纲也不好驳斥。
但他回去复命时未免有些忧心忡忡。
这边这位皇帝颇能识人神色,先不多言语, 谈了些杂务后才闲闲问道:“那高云桐是不是不肯把妻子留下来?”
宋纲说:“他和妻子新婚燕尔,舍不得分开。”
是替高云桐遮掩的意思。
凤震笑道:“若是承平时期,小儿女贪欢也可以理解, 现在这大敌当前、朝不保夕的还朝朝暮暮密不可分,大概还是有点异心的吧?”
不等宋纲解释, 他就自己爽朗笑道:“不妨事不妨事,朕也能理解,他在七哥手里吃了那么多苦头,总难免有些不敢轻信皇家。他不敢信朕,朕却敢信他。四万石粮食已经装上了船,不久后就能沿着淮水往汴梁和河东河南诸路州郡运送了,守京的禁军、各州县的厢军和各地落草的义军,有了这些粮草武器,就能和靺鞨撑得更久一些。”
宋纲心悦诚服地叉手道:“陛下圣明!”
他退出之后,凤震叫来在旁边学习处置政务的儿子凤杭。
见儿子皱着眉苦哈哈的模样,凤震轻轻一笑,问:“儿啊,如今的局面你觉得难不难?”
“难!真难!”
凤震智珠在握地笑道:“难就对了!难才是好事!”
“啊?”凤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凤震便给他讲解譬喻:“大梁要不遇上你七叔被俘虏这样的千古奇耻大辱,你想想,你爹爹我有没有机会当上皇帝?”
凤杭赔笑道:“估计是没有机会啊……”
“为什么呢?”
“因为……自古为君者,总少不得名正言顺。”
“对了!”凤震道,“我是庶长,李贵妃肚子里爬出来的那两个也不过是庶子,本来我更名正言顺。可惜先帝对爹爹我偏见极深,宁可废长立幼,遗诏一下,我彻底失却了机会,名正言顺也变成名不正言不顺了。”
他慨叹了两声,眸子里射出蛇信般的幽黑的光芒,嘴角的腾蛇纹在冷而毒的笑意下更加深深地褶起来。
他又说:“可如今机会又来了。我们用好这些肯投奔辅佐我们的人,我与你九叔就再次站到‘名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