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的言论,大多是道听途说、添油加醋。
可又无从驳斥。
凤栖听到这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起身把吃了一半的馄饨碗一放,说:“我饱了,我先回去。”
高云桐看了看她碗里剩的一半馄饨,实在觉得可惜。但见她已经气呼呼离开了,又唯恐她一个人遇到什么麻烦,只能匆匆付了铜钱,追了上去。
“老百姓的话,你别太当真。”高云桐在驿站追上她,劝道。
凤栖道:“这,就是民心向背吗?”
“民心,知晓真相肯定会晚。”他说,“但是非曲直总有公道,公道总在人心。”
“唉,我爹爹……”凤栖也觉得恨铁不成钢,“要是我是个男儿就好了!”
可惜要破除人们心中的固执念头,前路会难如上青天。
高云桐说:“世人但知武则天当了女皇帝,位置登顶,辉煌无限,却不知道她竭力保住身下的御座有多难!普天之下俱是敌人,儿孙臣民俱眈眈,无法后退,没有归路,不得不杀戮如麻,甚至必须废弃一切情感,把自己变作一座冰山!说实话,这是人间至苦,孤家寡人中的极顶。不如我朝的刘太后和高太后。”
凤栖有些颓然,默默地坐在驿馆的客房里。
傍晚递铺送来了新的蜡丸,她精神才为之一振。
高云桐当着她的面捏碎了第一颗蜡丸。
他自己先看完,然后把蜡丸里的帛书递给凤栖:“是我在河北的义军兄弟发给我的。温凌已然剑指汴梁,但这次渡河艰难,后方义军一直在袭扰,且不用城池,只用山脉,温凌不熟悉地形,也抓不到人,大军虽在前进,但是速度明显被拖慢了,死伤也不少。”
接着又拆第二枚,依然是看完后就递给凤栖看:“这是曹铮将军帐中幕僚发来的,幹不思猛攻并州,折损极大,并未攻下并州;邻近些的应州忻州被劫掠光了,也无法提供粮草。幹不思大概也准备折转往汴梁但太行八陉他不敢走,要从易州绕道,暂时不足为虑。”
凤栖眨巴眨巴眼睛,她手里也有一枚完整的蜡丸,是汴梁递送给她的。蜡丸完整,打开后里面的字迹清晰若是被偷窥过再封,上面的帛书会变得漫漶不清,避免泄密。
她看完里面的密信,犹豫了一下。
高云桐立刻说:“如果不方便给我看,我就不看。没事的。”
凤栖把帛书递过去:“倒是你该看。我三伯吴王,已经在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