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凌也是大摇其头:“通晓汉语是一说,读懂和喜好而已,要写这样一份文字畅达而毫无歧义的国书,千秋万代要留下来的,我尚无这样的本事。”不愿意做这个出头椽子,更不愿意将来哪里被人指摘出错误。
“那不妨从这次被俘虏的汉臣中挑选一个愿意写的呗。”一个勃极烈提议。
于是大家又讨论人选。
俘虏来的南梁臣子多的是,但亡国之臣,大多数表现得冷冷漠漠,或许不敢反抗,但也不热衷于为靺鞨当差做事,总是装傻充愣、推诿塞责的人多。
想了半天,只有章谊父子和沈素节似乎显得比较服从,肯热心做事,于是决定从他们俩问起。
章谊父子忖度了半天,还是没有答应写这种国书,明摆着就是把自己钉在万古千秋的耻辱柱上了,所以虽然极尽全力地找了理由和借口,心思还是叫人一看就透。
而沈素节,也是听到劝说之后半日说不出话,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很久,然后告诉靺鞨官员:“行吧,我来写。”
第 155 章
写完给南梁新帝凤霈的国书, 沈素节官升三级,得到了皇帝赐下的一领红袍及一些银钱。
他兜里有了钱,正大光明地到永定渠边那条花街柳巷, 喝酒听曲, 显得荒唐无比。
小红唱了三首新曲,得了一大把的赏钱,笑吟吟给隐秘的阁子里的两个人蹲了蹲身:“多谢两位官人的打赏!高官人的新词写得实在是好!王府里都抄了词儿去给家姬学唱呢!”
高云桐矜持地端着酒杯, 问:“那么, 王府里近期又点了哪些新词来听?”
小红说:“一首《忆江南》,一首《塞上曲》。”她弹拨着琴弦, 咿咿呀呀唱了一遍, 都是听似普通的旧诗词。
高云桐从褡裢里摸赏钱,沈素节制止了他,说:“我来。”
等小红欢天喜地从沈素节那里捧了一盘子制钱离开后,沈素节亲自上前关好门户,叹口气说:“你别和我争。我刚挣了一笔不义之财,心中愧疚,上赶着花在这些不义之地才是正理, 减轻我的愧疚感。”树慈
高云桐笑道:“想必是靺鞨人的赏钱。”
沈素节报之以一声长叹,耳朵根都红了。
高云桐安慰他说:“君心如山,我清楚。如今大家能齐心协力,盼着收复山河的一天, 将来总有为自己洗清的时候。”
接着他问:“小红唱的这两首诗词感觉也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