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卧榻。
何娉娉挣扎着起身, 头被牵得一痛, 顿时呻唤了一声。
帐子被揭开,露出温凌的脸,他一脸和煦, 问:“你醒了?”
何娉娉捂头时, 已经感觉到了头上缠了一圈素绢,里面肿起鸡蛋大的包。此刻脸颊的疼也清晰起来, 牵着左边耳朵都胀鼓鼓地疼。用手一摸, 火辣辣的,摸得出肿起来的手指印。
温凌坐在她身边,听她“丝溜溜”倒抽凉气,蹙着眉好像要哭了,忙安慰道:“幹不思不是人!又不是他家的姬妾,随他怎么打我也管不着;我的小心肝儿也许他打?”
表功似的说:“我先差点和他打一架,幸好被拉开了, 不然闹到父汗那里,又是一双小鞋送上来。”
何娉娉一眶子的泪:“大王……奴没有为您成事儿……奴太没用了!”
温凌急忙把她环在怀里抚慰:“也怪我来得晚了,快别哭了。他那个狗脾气,幸好没成事儿, 不然不知道弄成什么后果。”
何娉娉当然听说过幹不思的粗鲁,南梁官家最宠的一个年轻美貌妃子,鲜花似的, 被充作抵偿犒军金,分到靺鞨君王帐下后, 又被幹不思当礼物一样讨要到手,结果干得太狠,流血不止,竟就香消玉殒了。
她只是越发心寒,埋首在温凌的胸膛里轻轻颤抖。
温凌抱了她一会儿,终于说:“我得去父汗那里商议事情了。今日几位勃极烈都在,往日都是幹不思给我小鞋穿,今日也轮到我给他点颜色了。”
靺鞨皇帝住在幽州亦即析津府的皇宫里,但上朝的模式还是建国之初在部落里的那般:勃极烈与皇帝团团围坐,皇帝虽然坐在上首,但发言、讨论、乃至决策,都非一言堂,勃极烈是各部落的首领,手握兵权,说话很有分量,只要意见一致,皇帝也不能不听。
这种模式,既有胜过南梁的地方,也有不及南梁的地方。胜在大家和衷共议,各抒己见,能够讨论出更服众的决策;缺点在于皇帝的权柄架空在勃极烈的手中,久而久之也是不满的,特别是听刘令植说了南梁以及汉人们前代的治国模式,自然很羡慕这样的君权。
温凌一直脸色不好,不怎么说话,大家都注意到了。
正事谈到最后,汗王终于问他:“冀王今日怎么了?”
温凌看了幹不思一眼,说:“儿子虽不如太子功高,但父汗与勃极烈们商议的分配战利品的法度,众位和所有的立功的将士们都是听到的。太子功劳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