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和高云桐做了事实上的夫妻,所以我了解他,信赖他。”
周蓼那里发出倒抽一口凉气的动静。
凤栖等着挨骂。
却等来周蓼说:“反正和敌国皇子也做不成夫妻,换个人倒也没什么。就是身份到底低贱了些,我为你委屈。”
凤栖吐了吐舌头,一直垂眸没敢看周蓼,神色里却有些调皮起来。
周蓼又说:“但你毕竟年轻,经历的事儿少。我问你,那高云桐可有自己的军队?”
“当然没有。”
“那他往北方去,总不至于先落草为寇,再作为绿林好汉来集结力量?这样的草头班子要多少年才能成事?”周蓼一叠连声的问题,最后又皱着眉说,“养军队最花钱,他又凭什么让别人为他卖命呢?”
凤栖只能说:“他肯定不会落草为寇。”
但自己也未免忐忑起来:是啊,高云桐投奔郭承恩去了,郭承恩的人马他该如何调动呢?那样一支唯利是图的队伍,只怕确实一动就是千金之费,他那个穷悭吝又该如何筹措军费?
周蓼又来了一个问题:“还有,他要是在北边投奔了那里的军阀或北卢,混了个一官半职的,他还会愿意回大梁当囚徒么?”
凤栖好半日才回答:“我信他。”
周蓼认认真真看着庶女,最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第 137 章
晋王凤霈忐忑地睁开眼时, 窗户纸上已经透出了鱼肚白。
他觉得浑身酸痛,头也胀,撑着起来一看, 才发现自己是和衣在矮榻上卧了一夜, 大概是昨晚又吓又悔,自我折磨了太久,倦极而眠了。
衣裳上全是褶皱, 他蹬上鞋, 一个人在床边发呆。
俄而想到自己的妻子大概又要死死活活的,又烦躁起来。他望了望头顶的屋梁, 心里直哆嗦, 琢磨着到底是这会儿一索子吊死了干净,还是苟延残喘糊弄着活几年再说?
其实对他而言,最痛苦的是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决定,甚至心一横想:若是周蓼一定要逼他死,他就去死吧。省得活着还要为难。
正在发呆中,突然听见门枢“吱呀”一响,他浑身一激灵。属呲
扭头看见是周蓼推门进来了, 手中还端着一盏什么大概是送他归天的毒酒。他又是一激灵,刚刚已经准备好与妻女一道死了算了,现在从脊背到后脑勺又开始飕飕地冒冷气,很快凝结成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