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几日夫妻罢了,你可别当真了!”凤栖冷静地说,小脸儿侧抬,眼睛余光正看见他的鼻梁:挺挺的山根,直直的鼻梁,还挺好看的。
头颈再转到不能转动的位置,能看到他依然有些羞涩,也不像温凌似的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他微微地笑,露出颊边的月牙形酒窝;嘴唇看着有棱角,质感又觉着温软;睫毛还特别长,弯弯的跟女孩子一样。
凤栖觉得心里有些酥软之感,故意问他:“咦,你这是想干嘛?”
他轻轻摇着她的腰,声音低得像通过她的耳蜗往心窝子里钻:“明日要开拔了,一路上又是睡帐篷那么艰苦,而且简陋的小帐篷,呼吸之声相闻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仰起头,脸颊正好贴着他的脸颊。然后迅速感觉到他的脸颊变热了。
他期期艾艾说:“我一直够‘相敬’的,但你看你在外人面前叫我‘郎君’‘官人’从不打愣怔,我觉得你心里一定……”
他的脸越发热,笑肌弯起柔软的弧度,却不好意思再说了。
凤栖一时意乱情迷,只觉得他动情的呼吸声都那么迷人。她垂头看着他裹着她腰肢的双臂和交握着的双手,却低声说:“我心里只想着把‘戏’演好,可不想假戏真做呀。”
他可能有点失望,但丝毫未表现出来,说:“我知道,不敢奢求,但今晚可不可以抱着你睡?”
第 118 章
“这种时候, 想着这种事么?”凤栖故意问,轻轻地搔一搔他的手背。
他果然中计了,垂头在她脖颈里深吸一口气:“也只有这个时候可以想了, 明日之后, 奔波之苦,涉险之惊,都不可以想象。眼下是最后的安逸之时……”叔辞
不错, 这样一想, 只觉得渺茫起来;又觉得当下这一点点的平安温馨都很珍贵。
再勇敢,内心深处也还是害怕这无望无助的未来的。
凤栖从他臂弯里转过身, 踮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然后说:“不能太过。漫漫长路,我可不能带着身子赶路。”
这倒是正理,高云桐认真地点点头:“我晓得,我不犯你。”
看她顶着民人的平头头巾,甚觉有趣,伸手把她发顶的巾带解开,又解脑后两根巾带。她墨黑的瀑布一般的长发散开, 落在灰布褐衣的肩头上,顿时给那衣服带来莹莹丝光一般。
他呼吸一滞,见她仍然是含笑抱着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