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把几个人并排斩成两截。他只能随着温凌的马转动身体,不让自己有破绽显现出来。
凤栖刚刚狠摔了一下,已经站不住了,只能侧卧在地上。
此刻她无路可逃,所以温凌也没有特意关注她。
她在一阵绝望情绪过后,在两个男人打起来之后,重新冷静了下来,跌坐在路边一片岩石和草丛中,先悄悄活动了一下胳膊腿的关节,感觉筋骨无虞。然后,就默默地观望现在这一对一的战局。
很明显,高云桐落下风,而温凌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了。
高云桐几近没有了武器,也没有盔甲的防护,更不用说他只区区一人;而温凌什么都有。
刚刚一刀她也发现了,铁浮图甲劈砍不破,除了让人行动迟缓些,几乎找不到弱点。
她还在温凌帐中的时候,温凌常有披挂铠甲操练完或攻战完,就直接到她这里换衣洗浴的时候。有时,还要求她伺候宽解铠甲,重得要死,她往往捧胸甲都捧不动。
有一回,温凌看她柔弱无力的模样好玩,就把他的兜鍪摘下来扣在她头上。
那兜鍪两边护耳的部分做成鹰翼的模样,头顶还有插雉羽的提梁,里面衬棉,软软暖暖的。但是仿佛有十来斤重,她觉得脖子都给压短了一节,伸手去摘,赌气说:“别开这个玩笑!头都压得疼。”
温凌笑着屈关节敲了敲兜鍪:“至于么!我打仗时要整天整天戴着,头也没疼过,更不会像你这缩着脖子的傻样。”
这坨铁疙瘩敲响,震得凤栖耳朵疼。
她硬要摘,他就格外兴奋地“当当当”敲他的铁盔,直到她捂着耳朵都快哭了才罢休。
凤栖默默在料峭的春风中解开了斗篷,又扯下了厚缯的披帛。
等温凌的马转过对面,而高云桐离她没有阻隔物的时候,她用他们俩都懂的吴语喊一声:“照头骷颅用劲攉!”
【这是吴语的谐音,选用苏州话,意思是“照脑袋用力打!”】
高云桐一回头,她把披帛丢了过去,里面缠着她能找到的最大最重的一块岩石。正好被他接了个正着。
他攥着带着凤栖体温的披帛,紧紧盯着马上的温凌。
温凌没听懂刚刚凤栖那句话,也没看清披帛里的玄机,但看高云桐手里是凤栖的衣物,顿然大怒道:“把她的东西撒开!”马腹一夹,怒冲冲举刀朝高云桐而来。
两个人目光一碰,就像刚刚金刃碰到铁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