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闭目不忍再听。
心里明白:柳舜终于没有战胜自己的懦弱和胆怯,不敢面对汹涌的靺鞨士兵和他们的威胁。选择了全家自尽,诚然也算是为国赴死,但他一死,一城群龙无首,战斗力直线下降。
不错,忻州战败已成定局。
援兵看来也无望了。
她泪流满面:做出了这样的牺牲,却得到这样的结果!
而她以后又要面对什么?国破家亡,只能无奈地跟随着温凌?随他心情好恶而战战兢兢,就像翠灵一样挨打受骂还要陪着笑脸,以获得男人的宠爱为毕生唯一的追求?
到了晚上,温凌才带着大军回来城中一半已经攻克,团团围困,但另一半还有风险,所以虽然派人在城内驻守,作为主帅的他还是到城郊休整。
当然,也有他的私心。
东城已经被洗劫了,所以回来的士兵个个欢歌笑语,扛着粮食、菜肉、丝帛,还有女人,他们的笑声和女人们绝望的哭声混为一体。
凤栖听见温凌在外面大声地吩咐:“吃的喝的先让这些女人试毒,没问题了再吃再喝,不差这一会儿。吃饱喝足了,晚上除了轮流放哨外,都自便。”
又加了一句:“女人也不很多,大家排排队,别为抢人打起来。”
他笑嘻嘻揭开自己营帐的门帘,进门就玩味地看了看凤栖。
凤栖眼睛肿得桃儿似的,斜倚着帐篷中的立柱,却在给他的腰带界线。
温凌好奇地上前一看:原本磨坏的地方已经经纬分明了。她手捆着不能做针线,只能在这样有限的活动范围里把锦缎上的经纬理顺,便于下一步缝补。
温凌顾左右道:“你那侍女呢?这不是该她干的活儿?”
凤栖说:“她给我熬药去了。再说,她也没本事做这样细致的活计。”
她垂眸的模样有些哀怨,但看起来也有几分温柔,像个贤惠的妻子。
温凌今日打了胜仗,心情大好,对她昨晚的作死也颇能包容,干笑了两声,自己解开外衣,坐下喝了一大杯水。
然后奇怪地说:“你这样站着缝补不累吗?坐吧。”
凤栖先不理他,等他征询的眼神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才说:“你忘性真大。我坐不下来。”
看来还是晚上打重了。
温凌摸摸鼻子,但又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过机会,所以没有接茬儿,百无聊赖了一会儿,自语道:“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