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远山背后的漫天紫霞,无数阳光从乌云中倾斜而下,如层层光幕,河流、山岭、营帐、炊烟……瞬间仿佛都静止了下来,默默地凝固在城外。
耳边是呼呼的风,是城门旋即锁闭的“吱嘎”声,是三骑的马蹄响。
再接着,是没有披甲的那些靺鞨炊兵惊诧的呼喊,炊兵们跳起来,去拿武器,但来不及了,他们三个人的刀挥上去,惨叫响起来,冲开了一条血路。
什么都顾不上,只有耳畔的风,依然在“呼呼”地响;打在札甲上没能穿透的箭镞,发出金属碰击的锐音。
第 94 章
突围的人骑着快马, 冲过炊兵的营地。
没想到懦弱的忻州城居然还会派出铁骑冲锋,所以毫无准备的靺鞨炊兵们也毫无办法:挡也挡不住,射了几箭也射不穿札甲, 只能匆匆去东城向冀王汇报。
冀王那时候一片心思都不在西城, 想着即便是有人逃出去求援了,也没什么好怕的这些天了,并州方面是不知道忻州被困吗?早就得到消息了!只是一直龟缩着不敢救援而已。
他已经把南梁看透了:胆小怕死, 只要顾得自家的眼前情景, 日后会不会被逐个击破都不重要了。因此他只要拿下忻州,并州就指日可待。
因而, 不仅是高云桐, 连本来是作为分兵的诱饵的宋益一行,都从北门逃了出去。
一路马不敢停,想着早到并州一日,就能早救援忻州一日。
两城间隔并不远,快马疾驰两天就到。并州城外铺设了不少铁蒺藜,挖了阻马的沟渠,还有郭承恩的驻军, 这时候才逐渐慢了下来。
高云桐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对郭承恩的哨兵说:“我是并州大营的斥候,从应州又到忻州,现在回来, 有重要的消息。”
郭承恩的士兵平日里吃得饱,操练足,一个个又高又壮, 十足虎气。皱着眉打量了高云桐和他带的几个人,问:“凭由?”
高云桐把凭由递过去, 说:“忻州很急,我要去并州报信,请郭将军放行。”
那士兵不耐烦地说:“忻州急不急,并州急不急,我都管不着,这里是咱们郭大帅的地盘,我只听大帅的命令!”
按着他们的规矩,把几个人看住,自己往里面先递信去了。
急死也没办法,高云桐叹口气,下马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腿,等待郭承恩的意思。
郭承恩是降将,而且颇类“三姓家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