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
她背上五彩斑斓的伤也叫溶月看了个正着。
溶月几乎端不住手中的水盆,顿时泪下,颤声说:“娘子!你怎么样了?!”
凤栖痛得虚脱, 喘息道:“疼死我了。”
溶月也心疼得要命, 顾不上抹一脸的泪,端着盆近前来,说:“别乱动, 奴给您看看。”
她担忧地看了看营帐门, 低声说:“要不要闩门?他会不会突然进来?”
“不要闩门。”凤栖说,“他要进来, 你闩了也拦不住, 反而让他愤怒。”
她倒似看开了,俯身在被褥间:“下手真毒。”
溶月揭开她胡乱裹着的衣物,倒抽着凉气,眼泪簌簌地掉,哽咽着:“天哪,娘子何尝受过这样的荼毒!”赶紧拧了手巾先把浮血拭尽,不停地问着“疼不疼”。然后手忙脚乱从矮柜里拿了药瓶, 拔开药粉撒在鞭伤上,又搓热了药油敷在青紫斑斓的地方。
裙子解开,从腰骶到小腿也全是瘀伤,折腾了半天药才擦好。
重新掉入狼窝里。溶月非常犯愁, 感到前路迷茫,只怕凶多吉少。怕自己哭了给凤栖增添烦忧,还待强笑着安慰她几句, 扭头一看,凤栖大约是刚刚挨打时疼痛哭喊到乏力, 居然已经趴在地榻上阖目睡着了。
溶月拉好被子给她掖上,见她额头上又冒了一层薄汗,小心又拧了手巾给她揩去,半夜才倚着睡去了。
早晨等溶月一睁眼,顿时一激灵温凌穿着衬甲胄的襜褕,正坐在榻边凝视着凤栖。
“大……大王。”
温凌只瞥了她一眼,又把目光转向睡熟的凤栖,嘴里问着:“王妃昨晚可好?”
溶月虽然恨他,但听“王妃”二字一出,心底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她垂头说:“睡是一直迷迷糊糊在睡,但睡得不太安稳。”
“她这是生平第一次挨打吧?”温凌嘴角一弯,好像是在笑,“晋王那么宠她。”
溶月也扯了个勉强的笑:“也不,小时候娘子淘气不听话,晋王妃也会叫老女使打她手板。我们家晋王也护不住,何娘子问也不会问一声。”
温凌倒是真的笑了笑,随后酸涩的笑容渐渐消失:“唉,果然是个淘气欠揍的主儿。”
转眼觉得溶月碍事,说:“你身为侍女,怎么还赖着床?赶紧起身给她做梳妆的准备。”
溶月赶紧爬起来,偷觑温凌的神色,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