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把纸条捧来。
柳舜从地上蹦起来,抖抖擞擞地接过箭上穿的纸条,而后面色雪白:“靺鞨说今晚必能破城,劝我早点寻个干净,免得贻祸百姓……”
这是攻心另一法,分裂城中惶恐的军民,若是柳舜这样懦弱的将兵书生一时心理上支持不住,逃跑或自尽,城中就会群龙无首。
凤栖回头道:“这种下三滥的法子怕什么!叫人把这些箭收集起来,纸条烧掉,箭上绑着‘温凌犬也’的纸条,给他射回去!”
想了想又说:“东城的字儿我亲自来写!笔墨拿来。”
第 89 章
凤栖爱惜自己的芙蓉红裙, 不肯席地而坐,皱着眉左右看了看,问:“我在哪里写?”
等桌椅搬了来, 她施施然提裙坐下, 素手执笔,在纸条上一张接着一张用行书飞快地写着“温凌犬也”。
近乎于儿戏,但一定会让他勃然大怒。
攻心之策, 贵在瓦解敌人的意志, 但大部分靺鞨人都不识汉字,射字条出去, 就是浪费宝贵的箭;此刻靺鞨士兵又类似于背水一战, 无意志可以瓦解,只有跟着主帅破城,才能吃香的喝辣的、睡城中女娘。
所以,这只要能让温凌看到就行了,不需要四下里漫射。
凤栖一口气写了五十张,甩了甩酸了的手,然后叫人把这些纸条穿在箭杆上往外射出。
她坐在女墙下, 听着羽箭“倏倏”远射的声音,她的恐惧感突然淡了,事到临头,无可挽回,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时候,原来真的是没有恐惧的。
恐惧感会在那一瞬间突然全部转换成全然的精神高度集中, 使人甚至有一点兴奋,就像猎手被豺狼逼到绝境之时, 不肯认怂,反而会爆发出让人惊叹的力量。
凤栖认真听了一会儿城墙外的动静,然后小心地通过雉堞口观望外面的情景。
她看见最高大坚固的望楼车被推近了一些,上面站着好几个人,黑甲黑袍、最秋风凌厉的一位站在中间。
离得太远,凤栖只能揣测这个人愤怒的表情:大概率眼睛又眯缝起来,目光中杀气腾腾;牙关又咬紧了,下颌线绷得刀削一般;手紧握着刀柄或者栏杆,指骨关节都会挣的发白……
这模样她见多了,每次凤栖和他娇蛮、作死、发小脾气任性的时候,他都会这样:一副气得要命,看起来吓煞人哉,实际却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死就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