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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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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16/45)

且分付、歌筵红粉。

    料封侯、白头无分!” (1)

    凤栖听他歌吟雄浑开阔,但词中意味,却叫她想笑笑不出来了。她眼里有些起雾,脑海间也在起雾,好半日才在余韵中说:“嘉树,你再喝一碗。”

    他露齿笑道:“你就沽了那么一小坛子的酒,我要是再喝一碗,还够么?”

    “有。都归你。”她亲自拎着坛口,把酒加进了他的碗里。

    甜醴其实是粗酿,带着醪糟的香甜,但又有米酒的后劲,坛子下面沉淀着杂质,此时一起到了他的酒碗中,恍若也起了雾。

    高云桐抬眼看见她眶里的薄泪,怔了怔,手指不由一动,自己才觉察他可不宜随意为她拭泪。于是急忙低头饮酒,那股难言的苦楚随着酒的甜味下肚,留下舌根后的一点点余酸。

    凤栖对溶月说:“溶月,你把我的琵琶取来。今日好酒,好词,当有好曲相陪。”

    溶月被她灌得有些昏头,跌跌撞撞去隔壁屋子里捧来了她的琵琶。

    凤栖从绒布袋里取出琵琶,爱惜地拭了拭,又转了转玉做的轸子,调了音,落手拨弦却很铿锵,瞬间丝弦上迸出的声音如群马踏尘,山云陡卷。

    高云桐是熟悉词牌的人,一听便知道是曲调沉郁激昂的《满江红》。

    他凝视着凤栖的双手,即便是断裂的指甲,也依然可以弹得铿锵有力,听她奏完一曲,他忽然间好像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提起筷子,沾了碗里的残酒,运腕如飞,在桌子上写了一首词。

    写完后又击节吟唱道:

    “汉水东流,都洗尽,髭胡膏血。

    人尽说,君家飞将,旧时英烈。

    破敌金城雷过耳,谈兵玉帐冰生颊。

    想王郎,结发赋从戎,传遗业。

    腰间剑,聊弹铗。尊中酒,堪为别。

    况故人新拥,汉坛旌节。

    马革裹尸当自誓,蛾眉伐性休重说。

    但从今,记取楚楼风,庾台月。” (2)

    这铿锵的词曲,配着凤栖铿锵的琵琶曲,一时连溶月都仿佛乎沉醉其中了。

    …………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吃成了杯盘狼藉的模样。夜色已深,窗户外一轮明月,清光幽冷。

    溶月第一个撑不住,告了罪,摇摇晃晃先回屋子里休息了。

    凤栖笑道:“这没用的丫头,我还等她给我打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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