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与贵邦并无来往,亦不知道什么‘出尔反尔’‘朝三暮四’是怎么回事。不过贵邦这样驻扎在忻州城外,若是我们有哪里做错了,也给一个改正的机会,不要不教而诛嘛。”
温凌和郭承恩打了六七天的消耗战,看得出即便奋力一搏打败郭承恩,接下来还要有屯粮才有能力围城,而并州加固了城防,层层屏障不容易攻破,他不必也不能这样耗下去。
及时改道忻州,主要也是为粮草,其次为大军休整,好接下来再攻并州和云州。
这么一看,忻州真是毫无过错,挨他一顿攻打纯粹是无妄之灾了。
温凌蛮横地说:“贵国俱是一体,既然任由郭承恩欺骗、倒打一耙来,我就认作毁盟;既然毁盟,我们凭什么不能报复?”
忻州来使一口气噎住,心道:你被郭承恩骗了,关我们什么事?
但嘴里只能好言好语啊:“啊啊,原来如此,并州如果欺骗盟国,确实过分了,卑职一定禀明我家刺史,让他上奏朝廷,弹劾郭承恩和曹铮!”
这哄孩子的话拿来哄温凌,简直让温凌觉得侮辱,他冷笑道:“你上奏不上奏,是你的事。我这里要你打开城门,让我的士兵进城驻扎。军需粮草我向你们买就是,不过手头的岁币在郭承恩那贼子那里,等打下郭承恩,要回岁币,再偿还你。”
这是要赊账,而且归还期限遥遥。
忻州来使心想:这黑鸦鸦一片人不知驻扎多久,这要放开量吃下来估计很快就能把忻州的粮仓吃空,还要打败郭承恩再还账,跟“不还”意思差不多了;钱粮还是小事,打开城门把军队迎进城内,和开门揖盗没有两样,没哪个疆臣敢同意这一条。
他只能越发赔笑:“粮草我们忻州城里再凑一凑,给大王送到……应州,应州行么?”
温凌手上盘弄着自己的大刀,半日,左边嘴角一挑,说:“你哄谁呢?你们南梁,我算是看透了!没关系,你不开城门,我自己来开。”
“不不……”来使一叠连声的,越发卑微,“总好谈,总好谈。”
“没什么好谈的!”温凌突然拔出刀,直指向来使的鼻尖,心里一直隐忍的诸多怒气像找到了宣泄口似的,“我要四样:郭承恩的人头、大开的忻州城门、充足的粮草”
他顿了顿,“第四样”没开得出口,好一会儿才又说:“背约叛盟,你们的皇帝我们已经无法信任了!能满足我的要求,我就放过忻州,不然,忻州就等着被我屠城吧!滚回去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