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长矛喊:“没有刺史命令,哪个也不许出城。”
不然,城门一开,如何再关得上?
靺鞨骑兵速度极快,忻州城墙又没有里三层外三层的复杂结构;只要前支探马发现了城门有关不上的,立刻就会召集大批人放马一冲,城池立刻就会失守。
马靖先的家丁声嘶力竭喊:“让开!这是刺史的车马!”
刺史的车马,门口的守军认识,顿然肃穆了。
御夫得意地一挥长鞭,两边的百姓也突然不再喧杂扰攘,渐渐在鞭梢下让开窄窄的一条道,注目着那精致的车驾和车驾里一城郡守的身影。
“开门。”到了城门下,马靖先威严地亲自命令,“我要出城巡视。外头的铁蒺藜都清出来了吧?”
不骑马,却带着满满当当二十几辆大车,哪个脑子正常的都晓得这不可能是巡视。
守城士兵脸色难看,然而不敢违令,互相看看,终于打开了城门上巨大的门闩,门轴发出“吱呀呀”的声音,打开了一道通路。
而士兵们以目示意,大约打算刺史潜逃之后,他们就跟着潜逃;而后面的百姓们也不出声了,跟在刺史的车驾后面,正好可以出城。
但突然之间,城池东头号角大作,而后四边角楼烽烟俱起。
稍倾,大家听见远处次第传来声嘶力竭的叫喊:“靺鞨人来了!铁浮图骑兵!”
声音一站一站传着,越来越清晰。不仅是城门口,城中也顿时一片混乱。
“是东城的预警!快往西城出门啊!”
不知谁喊起来,瞬间人群已经顾不得皮鞭抽在身上的疼痛了,潮水般的往城门口涌。城门甬道日常只觉得空阔,但瞬间挤进来几百上千号人,只觉得挤得窒息了一般。
门口略窄,于是顿时被人群堵住了,踩踏的惨叫此起彼伏,刺史亲卫声嘶力竭的“让刺史先走!”的喊话也根本没有人听见。
士兵们又有几个还想着守门的!纷纷奔回哨楼,把早就准备好的金银细软裹在腰间,拎一把朴刀也打算逃了。
可是情况瞬息万变。
侥幸先奔出城外的百姓或守兵,只见马蹄激扬起的尘埃如雾蔽空,仿佛有千万人的马蹄声闷雷滚滚一样由远及近。
骑兵的速度远超一般人的想象,很快在那铺天盖地的尘土间就看见了靺鞨骑兵身着暗黑色的浮图铁甲,披着积雪般的灰白斗篷,已经逼近了过来。
“靺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