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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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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18/46)

子痴恋她。

    凤栖忐忑着,准备也试试。

    她柔声说:“我晓得,人都有说不出口的苦楚。人虽看我是个金尊玉贵的郡主,其实我亲娘卑微,我自小被人家瞧不起,心里就暗暗起誓,一定要什么都比人家好,绝不给自己、给我亲娘丢脸。”

    温凌同病相怜地说:“我也是……”

    “你也……”

    “我阿娘,也出身卑微,而且很早就去世了。我也很小就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做我父汗最优秀的儿子,打最漂亮的仗……”

    他有些忘情,伸手来环抱凤栖:“凤栖……”

    凤栖巧妙地闪开,到溶月手中的银盆里涮洗血污了的手巾。

    她听见背后他的脚步,有些踉跄,有些犹豫,他内心的卑微已经全然被她激发了出来。

    但她还要自护,不能让他误以为“郎情妾意”,不能让他“情不自禁”。

    凤栖转身说:“我姐姐也就是我亲娘每每痛苦而无人诉说之时,就喜欢弹琵琶曲解郁。音乐结束,或许会痛哭一场,然后疲劳极了,但睡一觉起来,第二天一切又都好了。你……想不想听一听?”

    温凌当然点点头。

    凤栖眼神示意溶月把脏水端出去,而她自己阖上门窗,给他一个安全幽暗的环境,然后抱出琵琶,弹了一曲《琵琶行》。

    浔阳江头,失意之人最怕这样宛转入魂的曲调。

    到了最后几句,凤栖低低的吟诵也断断续续随调子响起: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我从去年辞帝京,谪居卧病浔阳城。

    其间旦暮闻何物?杜鹃啼血猿哀鸣。

    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还独倾。

    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

    ……”

    她双目含泪,百般自伤藏于曲中。

    但一双清亮的眸子仍会悄然打量面前那个人。

    温凌初始颓然地散坐在官帽椅上听音乐,而后触动情肠,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面庞。

    他指节修长,关节凸出,甲缝里还有血迹。

    俄而,晶莹的星星点点从他指缝中渗出,而他的肩膀也随着无法遏制地抖动起来。

    凤栖手指在琵琶弦上当心一画,收住最后一个尾音。

    “江州司马青衫湿”,她却不会沉溺于自己的曲子,只是冷静地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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