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娘子你还惹他?!”
凤栖说:“这怎么叫惹?今日不闯一闯他的花厅,赶明儿我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想想溶月胆小,又不太聪明,有的话不能对她说,只能自己咽下了,只说:“快回屋去,里外门都闩上。你不要伺候了,赶紧到后杂院里找个旮旯避着。其他不知情的丫鬟他应该不至于迁怒。”
溶月问:“那,娘子你怎么办?”
凤栖说:“你觉得,我也逃杂院里躲起来?”
她嗤笑了一声:“溶月啊,你逃了,他不见得劳师动众地来捉你;我呢?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从哪里逃出他的手掌心去?”
她猜的没错,回到屋子闩上门,还没有多久,就听到外面橐橐的脚步声,接着,听到正院门口的门环被用力拍击在木门上,还有他的声音:“开门!没事闩着门干什么?”
管门的婆子战战兢兢地回答:“大王,是王妃叫闩门的……说……怕有坏人。”
“胡扯!”温凌重重地拍了一下门板,“立刻给我把门打开!否则,我进来就剁了你们所有人的手!”
节度使府婆子焉敢惹他!赶紧把门闩的插销打开,拉开了门。见他凶神恶煞一般立在门口,不说话也是浑身煞气。婆子们个个都腿一软就站不住了,纷纷跪倒在门口,请安的声音都不敢高。
好在他目的性很强,看都没看婆子们一眼,只顾顺着青石板道直往正屋正门而来,没有迁怒别人。
一推正屋的门,果然也从里面闩住了。温凌怒冲冲说:“里面是哪个在伺候?立刻把门打开!”
半日无人答应。
温凌正要发火,一个婆子哆嗦道:“大王,刚刚王妃生气,把所有丫鬟都赶出去了,说‘不要人伺候,嫌烦’。”
温凌又推了一下门,门闩“咔咔”的,大概是耐不住他用力一踹的。
但里面隐隐传来啜泣声。
他喉结上下滚动着,本是要来警告她的,但现在突然觉得自己才是把好心当成驴肝肺的那个人。
温凌纠结了半天,终于硬下心肠,拍拍门说:“今日之事你不对在先,我再警告你一次,你们汉人说‘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那地方我不批准,谁都不许去,若是你再次犯忌,也怪不得我不客气了。”
里面的她没有哭闹、撒泼,但是开口带着哭腔,很冷漠地说:“晓得了。”
温凌不由又有点愧疚,轻轻拍了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