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凤尘

首页

40-50(40/41)

…”

    讲起来怪瘆人的。

    溶月给她说得打了个寒战,终于认栽:“倒也是……那,娘子也别骑马呀,还牢牢实实躲马车里,叫几个人在车前车后撒点纸钱,烧点香烛。”

    她掰着手指:“一来呢,不受风寒;二来呢,娘子的尊貌也不会给那些五大三粗的看见;三来呢,万一有什么脏东西,好歹稍加隔绝。”

    凤栖想想,答应了下来。

    进城的一路确实艰难。

    好在已经是冬天,尸体尚未腐坏,但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凤栖只能一直用手绢掩着口鼻,挡掉些许难闻的气味。

    但即使这样受罪的气味,她还是时不时挑起车窗帘,看看外头的情形。

    溶月瞥一眼就几乎要吐出来,紧闭着眼睛求她:“娘子,快把帘子放下了,这太可怕了,奴看不得,闻不得。”

    这是一片血腥地狱。

    然而获胜的大军正在其上蹂.躏狂欢。靺鞨士兵从残肢断臂里搜检有用的东西,或是一块玉佩,或是一件铠甲,或是一件武器,或是贴身褡裢里的几十枚铜钱,或是还没有穿烂的牛皮靴子……

    有的人很快就兴奋地捡了一麻袋,还在兴奋地大喊大叫。

    溶月闭着眼睛问:“他们叫什么呢?”

    凤栖说:“他们说:‘城里还有更好的。’”

    溶月闭着眼睛说:“那他们怎么不去城里捡?”

    凤栖想了想说:“城里,那大概就叫‘抢’了吧?”

    在东城门口等了一会儿,温凌批准了凤栖绕城祭奠的要求。

    凤栖揭开车窗帘往城墙上看,恰好在正门上方的雉堞垛口出看见他的身影。他已经摘了沉重的铁盔,换了紫貂帽,绛红色的斗篷衬着里头的黑铠,肃杀的神情中透出些许温和。

    远远见凤栖从车窗露出的脸,他微微一笑,对她挥了挥手。

    凤栖看了看他,面无表情放下帘子,对前头御夫说:“走罢。”

    一叠白蝴蝶似的纸钱从窗口撒出来,随着北方漫卷飞舞。

    纸钱慢慢铺撒了一路,有的被黏在半干的人血上,有的落于雪野,有的沾着荒草,有的则飞在空中。渐渐形成了绕城的一圈白练。

    经过城西南的时候,凤栖着意看了看南城门:已然被黑甲的靺鞨士兵把守了,门口有燎焦的痕迹,但无太多的打斗痕迹。

    凤栖叫停了车,问门口的士兵:“这里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