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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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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25/41)

天暗得也早了, 所以大部队在天刚刚擦黑的时候就需要扎营, 寻找干柴,燃起足以对抗风雪的大篝火, 才能取暖做饭。

    “应州城不远了!”温凌这样宽慰自己的士兵, “前军的哨兵已经回报过来消息,咱们只要不停步子,再这样行军三五天,就可以驻扎到应州城下了!”

    为了和士兵同甘共苦,他也没有早早地躲在厚帐篷里取暖休息,而是踩着一双湿叽叽的油鹿皮靴子,在雪地里“嘎吱嘎吱”踩来踩去, 巡视着四边的望楼,各处的篝火与防火沟,还时不时拍拍饮着烈酒的士兵的肩膀,笑着鼓舞两句。

    溶月在帐篷里抱怨说:“这过的是什么日子!”

    凤栖问:“你不是说你小时候十天倒有九天是饿肚子的?那日子岂不是更难过?这里至少不用饿肚子。”

    溶月愣了愣, 老老实实说:“都十年了!十年没饿肚子,早忘了饿肚子是什么滋味儿了。再说,那时候虽然饿, 家是安定的,哪像现在, 几乎天天都在奔波。”

    人呐,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她有些茫然地翻了翻火盆里的柴,雪天潮湿,柴冒出浓烟,她被呛得咳了几声,怕凤栖不舒服,赶紧打开营帐布门帘,把火盆推到了门口。

    两个人恰同时看见温凌坐在士卒的篝火前,与他们一起说说笑笑地吃着烤肉。

    大雪如鹅毛一般漫天卷地,这群男人的帽子和肩背上都是一层雪花,而面对火的地方没有雪,融化的水珠凝结在他们的毛皮帽子上、眉毛上、头发上,被火映照成一颗一颗的金珠。

    他们大声地笑着,说着靺鞨的语言,俄而又一齐唱古老的渔猎民歌。

    温凌击鼓,那大手拍在鼓面上铿锵有力,手指绷得笔直,随着音乐的节奏起伏有致。

    粗犷的乐声也有别致的美感。

    凤栖和溶月也听呆了,都怔怔的。

    好一会儿溶月放下帘子笑着说:“真是,这曲子跟奴小时候听巫医跳大神时的差不多,又粗又俗,哪有汴京城里的雅乐好听?”

    凤栖笑道:“虽然不是‘阳春白雪’,可也不该拿巫医跳大神的曲子去比。”

    隔帘侧耳,又听了一会儿,说:“曲词还写得挺不错,挺有气势。”

    “奴怎么一句都没听懂啊?”

    凤栖笑道:“他唱的是靺鞨语啊,你当然听不懂。”

    溶月颇不服:“既然是靺鞨语,奴听不懂,娘子是怎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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