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国的‘诚意’是宗室女和亲,那么贵国呢?”
温凌挑眉道:“我都说了,燕云十六州呀。打下来,我们不要,都归你们,我们只要北卢皇帝的人头,祭奠我们那些枉死的族人。”
“北卢兵强马壮,一定会输?”
“一定会输。”温凌说道,“我们离北卢较近,探得的消息是北卢皇帝昏庸无能,下头权臣党争,各拥立一位皇子做太子,皇帝偏听偏宠,已经逼走了一位大皇子,而那位大皇子与舅族所在部落,已经联合造反了,北卢皇帝弃京城而往西逃亡,争位的二皇子死于乱军。燕云那片儿的易州守将郭承恩押错了宝,眼见大皇子登上皇位后就要清算,慌忙打开了关隘,邀请我们的大军进入渝关。”
他笑得扬扬,凤霈和凤栖的脑海中则都出现了江山堪舆的大图,心里都是一惊。
温凌好半日才收了笑容,目视着凤栖说:“你好像都听懂了?”
凤栖佯作不快:“怎么,你忌惮我了?”
温凌又哈哈大笑起来:“不不,这样才配得上我,我不喜欢仅有好看的脸的女人。”
凤栖冷冷说:“还不回燕云十六州,就不用想了。”
温凌倒似盘算了一下,而后才说:“那你会后悔的。”
凤栖起身福了一福:“爹爹,我觉得冀王吃饱喝足,可以送客了。”
温凌起身一揖,笑道:“既然赶我,我只好走了。迎娶郡主的聘礼是燕云十六州,确实够贵的。不过想必明年六礼可备,郡主家也早点准备嫁妆吧。”
凤霈问:“倒不知贵邦风俗,女儿家出嫁用什么嫁妆?”
温凌笑道:“不急,到时候再说,总不为难丈人爹。”
这话自相矛盾,也让人心生疑惧。等凤霈客客气气把温凌送了出去,又转回花厅,见女儿拨弄着家伎留下来的琵琶弦,眉头微蹙,凝神在想心思。
凤霈说:“夺北卢的政权,岂是那么容易的事?反正没有下定,不算缔结姻缘,明年不能成事,你也十七了,我再上奏官家,说莫要耽误你,让他另外找人去吧。”心里也想,这一年时间,确实不能荒废了,或者贿赂章谊,或者对官家伏低做小卖可怜,总要想办法找个借口取消这飞来的姻缘。
“这仗是非打不可了?”凤栖似乎在自语。
凤霈想起了什么,到门口喊:“刚刚那个替我捧礼物的,进来!”
捧礼物的“小厮”闪进了,青衣小帽,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