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边起身时,眼前一片漆黑,脚步一踉跄,差点儿摔倒,一人上前揽住了她。
她一看见张栋,便想到伤心事。
张栋道:“我与你是夫妻,分房做什么,还有夫人既然知道府上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为何把事情全部交给他人。你放心,难道我就放心吗?”
“夫人要做康复训练,为夫来陪你。”
夜深人静,吹熄了蜡烛,洪鸾早已经泪流满面,心想,我便再为你做这一桩子的事情吧!
之后的几个白天,她带着人去和隔壁几家宅子的房东谈买房的事情。按照市场房价,大多数房东听见满意的价格都同意搬走。
与房东签好买房合同,便是让住户们搬出去。有些住户就是房东,在合同规定的时间搬走,但也有几户是租客,房东会安排让他们搬走。
隔壁几家房东都好谈,唯独有一家房子的房东是一对母女。这对母女的房子不大,是丈夫离世时留下的,就算洪鸾将买房的钱给她们,她们也难以在这个寸土寸金的京城再买一套房子。
这对母女死活不肯卖房,更不可能搬走。
从这对母女的屋子里出来,邵四道:“夫人,要不这套房子,我们就不要了。”
洪鸾摇头:“若没有这套房,春晖堂扩建后便会缺个角,并不好看。”
修竹道:“夫人,要不我把这套宅子的钱给她们,赶她们走。”
张栋担心她的安危,将邵四和修竹都留给了她,她道:“这样更不好。”
不能因为他们现在家大业大就欺负平民百姓。这对母女不肯搬,无非是觉得没了这套房子,她们在京城就没有住的地方,去别的地方,她们也不知道找谁。
女人单独带着孩子,日子总是艰苦的,身边没有亲戚扶持更加艰难。
洪鸾道:“我再与她们去说一说。”说完,又走进了这对母女的屋子。
夜里,洪鸾倒不再觉得头昏眼花,身子似乎都有力气了,这是真的有事情做,便有了精力。
一直躺在床上伤春悲秋,除了做训练便没有其他事情做,人就会越发没精神。
张栋回府,洪鸾递了安神茶给他喝。
张栋道:“夫人是有事想与我说?”
她要与他谈事情,便会给他放好各类水果各类茶点,现在桌子上就摆满了张栋爱吃的。他若不吃,可以拿给吴浣他们吃。吴浣现在喜欢待在春晖堂,与她一起规划未来春晖堂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