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朝瑶把得到的馕饼分给大家,而给裴殊观的,直接放到了他的手上。
裴殊观抬头看朝瑶,他嘴唇润湿后,有些亮晶晶的光,上次发烧咬出来的伤口上的血痂,有些将要剥落的迹象。
朝瑶的心更痒了。
她盯着那块血痂,抱着腿坐在旁边,开始和裴殊观攀谈,问所有小姑娘此时此刻都会畅想的问题,
“等出去之后,你想做什么?”
裴殊观停下喝水的动作,端着水碗的手腕纤细而又精致。
“先治病,等眼睛好了,如果还来得及,就去参加会试,来不及,可以等三年,游历汴京周围的山水。”
朝瑶想起来了,自裴殊观十一岁乡试及第之后,被母亲的事情耽搁了六年,没能参加会试,直到今年才重新参加科举,合乎常理的得到了江南郡的解元,随之进京参加会试、然后便是殿试。
纵使是耽搁了六年,他现下也不过十七,以历朝千里选一的科举制度,好多人三十七都未必能够乡试及第。
朝瑶的记忆里,
他是个天才,清冷自持,兰芝常在的天才。
他答完话,便是长久的寂寥,朝瑶喝一口汤,思忖着再说点什么,就听见裴殊观捡起来话茬,
“您以后想做什么。”
朝瑶惊讶于他会主动搭话,于是便托着腮思考起来,原主这个阶段,是想做些什么。
她今年快满十七了,若是不出意外,那是应当嫁人的年纪了。
朝瑶逗裴殊观,声音娇俏又开朗,
“或许就是今年的科考,父亲会为我榜下捉婿,然后我就嫁人了。”
——这是如此明显的暗示
裴殊观轻轻笑,朝瑶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仔细扫视,他破碎苍白的容颜从容如旧,没有半点不适。
朝瑶也跟着笑了起来,却听见他又问。
“我久居江南郡,消息并不算流通,又不管家中琐事,不知我当时救下小姐后,您于我府邸致了什么谢礼。”
“既小姐现下已然报恩,此事之后,我当悉数奉还,还有您替我先行垫付的赎金,自会一并奉还。”
他说话的声音,既轻又柔和,朝瑶脸色却冷凝起来,上下扫视裴殊观,
裴殊观所说之事,按朝瑶的记忆,原主应当是没有送礼致谢的,因为原主当时还小,落了水之后,更是被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