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弄出“纪太岁”、“纪阎王”的骇人诨号。
“天京城内各种关系盘根错节,谁家没个边关大将的门路?谁家又没个尚书侍郎亲戚?”
纪渊面无表情,眸光平静,屈指敲打扶手道:
“倘若事事瞻前顾后,束手束脚,害怕得罪人。
那休想破案立功,不如回家种地更为妥当。”
秦无垢仰头饮酒,几缕水迹沾湿袍服,显得诱人。
她似是赞同,拍手叫好道:
“这话倒是没错,畏首畏尾成不了大事。
想要出人头地,要么抓住机会乘势而上,要么前倨后恭卑躬屈膝。
你我都不是甘心退后服输,屈居于庸人之下的软弱性子。
树敌众多,也是情理之中。”
纪渊扯回正题,出声问道:
“千户此前邀我过来,有何事吩咐?”
秦无垢喝完壶中酒水,金翅大鹏袍的衣角翻动,猛然坐起。
随即拍了拍手,雅间的大门被推开。
此前跳过剑舞的琴心姑娘,推着轮椅上的男子倏然出现。
“圣人是严刑峻法,太子是高薪养廉……算是一张一弛、一文一武,各有利弊。”
纪渊别过南衙当差的二叔,步入北镇抚司,坐到正堂之上。
以往他当缇骑的时候,只能立于下方听候差遣,如今却轮到自己抽签派事了。
“当真三月河东,三月河西,莫欺少年穷。”
纪渊无端感慨一句,随即依照名册点卯。
“只差了童关一人?可人有知道,他为何不到?”
李严连忙上前,拱手禀报道:
“童关乃属下分管的缇骑,他前日……受了些伤,尚在家中好生休养。”
纪渊嗯了一声,也没放在心上。
亲自审问了几个何云愁、雷隼的心腹,便就日上三竿。
他正欲转回后堂,余光却瞥见一条人影踏入衙门。
脸色苍白,似有病色。
“小的童关前来点卯,见过百户大人!”
这人脚步虚浮无力,呼吸急乱。
从衙门到正堂,短短数百步就已经额头冒汗。
可见气血极其衰弱,堪称是半残之身。
“你因何受伤?”
望向拖着羸弱之躯也要过来点卯的童關,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