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万族在祂眼中都是如此。”
“祂不尊重任何一种生命,眼里只有祂自己。”
“前面那个在开道氏身上发现自己孩子气息的人族强者,他的孩子,正是被开道氏抽枝了。”
这的确是一段残酷的历史。因为人族的自我晦隐,在远古时代就是谜题,更别说如此久远之后的现在。
猿仙廷即便是局外者,也给不出自己的评价。当然他也无心为此。只是抬起眼皮:“你说这些的意义是?”
“这是一段被裁剪了的历史,历史还是给了开道氏足够的包容。”韩煦看着他:“那么为什么朕会知道呢?因为墨祖,就是开道氏的弟子。”
“墨祖是因为爱这个世界,爱一切生灵,才选择创造。这是祂和开道氏的根本不同。师徒路歧之故。”
“因为开道氏炼生虐生,所以墨祖不炼生而炼死。”
石破天惊的历史!
墨祖和开道氏像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名字,但在历史之中,却有如此紧密的联系。
猿仙廷却只是冷笑:“我记得钱晋华为了推动衍道傀儡的诞生,抓了凰今默,放血割肉来研究。墨家跟开道氏有什么不同?还在这里标榜兼爱?”
韩煦平静地道:“墨家不会否认钱晋华的贡献,也一直面对他的错误。他急于改变墨家的困境,以至于走上了当初开道氏一样的路,却不知这道闸门一旦打开,他也异化了自己。”
“他最后赴死,与其说是赎罪。倒不如说是为了扼杀那不能自控的部分自我。”
“像钱晋华这样的路歧者。墨家历史上有过,以后或许还会有。”
“就像今天你所看到的‘炼死为生’,也不是墨祖所确立的道路,并不符合墨祖所传下来的精神。”
他悬停在空中,只着里衣,却莫名显出贵重:“再伟大的河流,久行之后也会改道分流。”
猿仙廷一直认为,所谓雍墨,必然是墨家主导,毕竟实力上的差距客观存在。
但今天他意识到,或许早就是韩煦的思想,在指引当下的墨家。
他问道:“你要它回归最初?”
韩煦慢慢地摇头:“朕要它靠近正确。”
墨祖也未见得是对的!
雍墨是今人之理想。
骄傲如猿仙廷,也必须要承认,这个雍国的皇帝,一再出乎他的意料。
“鲁懋观的确有赴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