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温好像并不在意谢韶的语滞,只是仍旧勾着那只扣在掌心的手把玩着,轻声问:“韶娘怎么想呢?”
谢韶接连被问了几遍“觉得”“怎么想”,终于意识到段温说起这事的目的并不在于它本身的真相,而是在让她表态:到底是选择做他的妻子,还是谢家的女儿。
这对谢韶来说,根本都没得选。在段温的地盘上选择当“谢家的女儿”,她又不是疯了,故意给自己找罪受。原主或许还要因为亲情犹豫一下,但是谢韶对谢家真的没什么感情。
况且她要是真的那么有“风骨”,早些时候也不至于那么老老实实嫁人了。
保命才是最要紧的。
谢韶一点儿都不怀疑,她这会儿选了当“谢家女儿”,好点的结局是娶进门直接关起来,差点可能就直接“舟车劳顿”、“水土不服”了。
正常人谁会想放一个随时准备反水的枕边人在身旁啊?!
谢韶现在回想一路走来,只想高呼一句“好家伙!”
她以为对方想来培养感情,结果人家是来考察未来合作伙伴:决定到底是中途噶了,还是吸纳加入。
谢韶再想想那时居然正儿八经考虑谈恋爱的自己,只觉她真是太甜了。
兜兜转转、到头来恋爱脑竟是我自己!
谢韶觉得自己有点委屈:她可是失恋了啊!
但是同时她又得庆幸,因为她也算是阴差阳错地通过第一关的“考核”:要不是她一路上表现出对谢家人的疏远,连今天这一问她都不一定能等来。
谢韶当机立断:“你可以去查我带来的人。”
只是得到这个回答的段温却只是“唔”了一声,不置可否。
那只抓着她的手一直没有老实过,粗糙带着厚茧的手指挤进指缝里,一会儿又将整只手拢在掌心揉捏,再过一会儿又暧昧地抚过手指的边缘、在指腹上打转,那里大概是浑身上下触觉最为敏锐的地方,谢韶简直是被迫感受了一遍对方手上的纹路,甚至摸到了手指上细碎的疤痕。
谢韶有点恼地看过去。
她都认怂了,这人还想要干什么?!
抬眼就对上了段温那毫无掩饰的目光。
他的神情带了点儿散漫,仿佛谢韶方才的表示没有丝毫可打动他的地方,但是落过来的眼神却不同,如凝实质的甚至带上了某种侵犯的意味。
谢韶在心底重复了一遍“妻子”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