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把药瓶放在桌上,面不露色的点了点药瓶,“自己擦,揉至化开。”
声音乏力,虚浮。
但竹立不是那么心细,再加上夏宁大病才好了没几日,大多都是病恹恹的,她不曾发觉,捂着嘴巴点了点头,自己哆哆嗦嗦的擦药、揉肩。
不敢再让夏宁为她操劳。
夏宁知道,这次不适是她躺的久了,猛一下床活动多走了几步,有些累着了。
再回去躺上两三个时辰就能缓过来。
明日起,她就能试着下床少走几步,逐渐恢复行动。
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
等到身体恢复,再筹谋今后之事。
万万不能操之过急。
夏宁才躺下去,松开了眉间的郁色,就听见屋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眉心微拧。
眼底闪过一道厌恶之色。
虽然想直接装睡敷衍过去,但有些事情也得‘解决’才行。
“竹立。”她张口唤了句,“去,取一副何青刚送来的药煮上。”
那几包药都是竹立接下来的,她自然知道那些药是小姐的保命药。听见小姐让她去煎药,心神一慌,连膝盖、胳膊都顾不上了,快步走到床边,神情紧张的问道:“小姐,是哪儿不舒服吗?”
一双泪眼汪汪。
夏宁想着之后的事情,心有疲惫,嘴上仍安抚了她一句,“有些,我先躺着的歇会儿,你且去备着。”
竹立连连点头,“奴婢这就——”
才要转身,传来门外驻守府兵的声音:“将军!”
竹立的脸色猝然惨白。
夏宁吐了口气,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又自己拿了引枕垫在背后,好让自己坐的舒服些。
耶律肃进屋绕过屏风后,就看见夏氏自己在忙活,她的侍女站在床边,一动也不动。
眉心微皱,冰冷的视线向竹立扫去。
竹立吓得双腿发软,周身如浸冷窖,屈膝请安:“将、将……军……”
噗通一声,跪趴在地上。
伏着背脊,瑟瑟发抖。
耶律肃收回视线,冷声道:“连主子都不会侍候的下人,留着还有何用。”
竹立浑身一僵,眼前发黑,险些要晕厥过去。
夏宁并不接他的话,朝着竹立语气平平的说了句:“出去呆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