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就连云雀的表情也跟着隐没在黑暗里,我只能看清楚他下颌光滑的弧线。
像是某种瓷器反射出来的,温润的光。
“太吵了。”
“……什么?”
“你不觉得那样太吵了吗?”
他的左手本来就搭在我肩上一直没有放下,此时云雀整个人侧过来面对我,像是一个残缺不全的拥抱。
“……嗯,有一点吧。”我迟疑。
“所以我把他们隔开了。”云雀低下头。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冷不丁开口。
周围太暗了,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和清淡的呼吸。
人好像在这种昏暗又封闭的环境下面就会感到安全,而一旦放松下来就会不自觉地说实话。
于是我随口接了一句:“十多天吧,前辈怎么一下子就看出我是从十年前来的,我觉得自己变化还挺大的。”
云雀笑了一声,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
“因为我能确认过去的九年零十个月,你不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我一下子愣住了,脑海中忽然想起伽马前面说的话。
——“这些年主要在全世
界各地搜集情报,听说尤其偏爱一些失踪的案件,是大名鼎鼎的情报头子。”
原来真的在找我吗?
这还真是……
我僵硬地动了动嘴角,却说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前辈,我们该出去了。”
我肩上的手紧了紧。
“前辈?”
云雀深吸一口气,干脆利落地撒开了手,与此同时,随着云雀手上的指环再一次碎裂消散,匣动物也维持不下去这种疯狂增殖的状态了。
明亮的日光重新照射在了我身上,我转头看向云雀。
他依旧是那副优雅矜贵,疏远冷淡的样子,除了肩膀上那道擦伤的痕迹,浑身上下看不到半点不妥帖的地方。
“草壁。”云雀偏了偏头。
我这才看到不远处蹲着一个留着飞机头的壮汉,对方转身,果然长了一张和十年前草壁学长一模一样的脸。十年前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现在看起来依旧像是三十多岁。
我伸手和他打了个招呼。
草壁看到我,一个趔趄,差点没直接把脸扎进土里。
“绫香小姐!”
他语气激动,仿佛看到了再生父母,吓了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