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言一语,自成一幅画。
吹了会儿风,感受到脖颈有些凉了,她抿唇,抬手一把拽下发带。
一瞬间,青丝如瀑垂下,雪润的薄背被覆盖,仅余一身红裙在风中恣意优雅。
卫绗自宴会厅败兴而出,心烦意乱时,正巧看见眼前这副情景,一瞬间有些怔住。
醉意萦绕眉眼,指尖微颤,文莜一时不察,珠光丝绸发带竟兀自逃离了指间桎梏。
一抹珠光白顺着风裹挟,飘扬入了阶梯下的储物间,文莜蹙眉,转身追上前去。
此刻,海面腾腾雾气上溢,全然掩盖了静谧宁和下的暗潮汹涌。
双脚似乎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卫绗皱了皱眉头,强压着自己跟上去的冲动。
直到一阵小提琴乐低低地传至耳边。
声音微弱。
卫绗仍是克制不住地睁大了眼。
他僵硬着脖子,费力的将目光转向阶梯下的储藏间。
方才他在宴会厅上听了一场场靡靡之音,甚是无趣。
耐心耗尽之际,这小提琴的乐音,无非是在给他一缕可悲的希望。
那声音,竟是从储藏间来的么?
卫绗的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拾步下阶。
储藏间的门半掩着。
卫绗顿住脚步。
透过半扇门的缝隙望去。
屋内空旷,没有想象中的杂物成堆。
角落倒是放了不少乐器。
屋里的红裙女子背对着自己,右手纤臂轻抬,头一侧,压低了琴柄,左手灵活的把握着琴弦。
那潺潺流水般熟悉的乐音,竟出自她手。
如此刻的月光,铺散在屋子里,也将她长发红裙的背影勾勒出一抹失真的轮廓。
美的不似画中人,更甚梦中人。
卫绗强按捺住心里的燥意,抬手,指尖刚触碰到冰凉触感的门时,身后便传来了一个女声:
“卫绗。我们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