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筹,你便还是决定用惊时了,你何时跟他说的这些,是在密林一同找方位时,还是在迷雾里?跟他是怎么说的?是以我性命相要挟,还是跟他谈了别的条件?”
“是他自愿的。”
盛意静了片刻,扬唇:“看来是以我的性命相要挟。”
“取气运看似简单,却极易被男主反杀,我不想你冒险。”
“你便是这样跟他说的?”盛意看着他的眼睛。
天道平静与她对视:“你有更重要的使命,若非万不得已,我不愿你以身犯险。”
“但你一开始还是要我去取明珠。”
“那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盛意重复一遍这四个字,莫名觉得好笑。
“我会护你性命,但无法保证你不会受伤。”天道解释。
盛意点了点头:“所以就让惊时去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她随意地抛了一下手里的明珠:“这东西要怎么用?”
“握紧,汲取,便会得到。”
“如何取出来?”盛意又问。
天道沉默一瞬:“是同样的方法,以你自己的气运为刃,明珠为柄,刺进心口取出。”
“我实力不如他,拿着气运有什么用?”盛意继续问,“难不成还能靠运气杀了他?”
“或许呢?”天道没将话说死,“旁的不说,至少可以治愈你的心疾,也可以为你重塑灵根。”
盛意唇角勾起一点弧度,直接忽略了后半句:“若能杀了他,是不是也能杀了你?”
此言一出,院子里突然静了下来。
天道平静地看着她,眼底是丝丝悲痛。盛意想不通他为什么伤心,难道就因为她问了一句是不是能杀他?若真如此,那他挺可笑的,步步为营送惊时送死,如今倒连一句重话都听不得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道缓缓开口:“待你除了顾惊时,我愿偿命。”
这是他第一次不用‘他’指代男主,而是明明白白用了‘顾惊时’这个名字。他是天道,言出法随,盛意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她所认识的那个顾惊时真的消失了,哪怕他的灵魂和身体都还活着,但这个人确实不见了。
他唯一留下的,便是桃花树下那个小小的坟冢。
积压了许久的悲痛突然一瞬间迸发,以排山倒海之势将她席卷。盛意在内心的暴风雨中摇摇欲坠,连指尖都变得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