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僵化,等回过神时,身边只剩女主一人了。
“惊时……”
‘顾惊时’静了片刻,突然冷笑一声:“我有今日,是凭借自己的本事,费尽千辛万苦终于飞升,凭什么你一句话,我便要为所谓的苍生放弃一切?”
“我知道你是盛意,乖,睡吧。”
是顾惊时的手。
“什么意思?”‘顾惊时’的声音问。
“……什么?”奚卿尘还沉浸在即将死别的悲痛里,一时有些迟钝。
盛意心里啧了一声,任由身体带着思绪乱窜,偶尔遇到极惊险的时刻,还像看环绕立体电影一样发出惊呼。
顾惊时笑笑,继续低声安慰她。
“活着。”顾惊时回答。
“……我不离开,一个人活着太孤独了,”盛意听见自己说,“我不愿留下你一个人,只要你活着一天,我便不可能自戕。”
她默默平复一下心情,想瞧瞧所谓的天界究竟是什么地方,可一踏进来,眼前便是一片虚无。
他们的世界不再有天地万物,只有一片虚无,纵然有美人相伴,孤独感还是无时无刻袭来。
盛意跌在地上,撑着身子剧烈咳嗽,一道光照进虚无,她终于可以看到顾惊时的脸了。
顾惊时猛地抬头,黑漆漆的眼睛逐渐清醒,下意识松开了手。
准确来说,是女主的脸。
奚卿尘愣了愣,还未开口说话,黑暗便如水一般褪去,再抬头,两人还在盛家村盖了三间破瓦房的院子里,气流构建的门就在一步之遥的地方。
做盲人的滋味并不好受,但慢慢的也会习惯,真正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漫长的生命与孤独。
“不必怕,我这些日子,已经想到了摆脱这种日子的办法。”顾惊时与她十指相扣,低声安慰。
“惊时,”她靠在顾惊时肩膀上,“我有些怕……”
她已经习惯这种动不动就下坠的感觉了,知道自己控制不了,索性自由落体。
不是黑暗,是虚无。
‘顾惊时’愣了愣,盛意也跟着愣了愣,两人同时看向身边的莺莺燕燕,众人静止在空中,对这一切似乎并不知情。
奚卿尘迟缓地低头,腹部本该受伤的地方,此刻一点痕迹也没有。
顾惊时苦涩一笑:“是我被幻境迷了心智……你何时来的?”他清楚地知道,先前的盛意不是她。